邵南澤微瞇著眼,感受到自己身體起伏的變化,聲音里頭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你出來做什么“我想出來倒杯水。”
他暗啞著聲音,擰著眉你走路怎么沒有聲音“我看到你睡著了”
邵南澤沒再和她多話,抓起外套鉆進了另一個浴室,隨后響起花灑的沙沙聲。
一連沖了十幾分鐘涼水,邵南澤才把這份燥熱給壓了下去。走出來時,溫菱已經穿戴整齊,坐在沙發上怔怔然看著他。
他頭發還沒全干,往下滴著水,抿著唇,臉上的表情緊繃著“現在就要走”溫菱頓了下,才說“本來是這么想的,但是晚上沒有票,連明天的也沒有了。”“這么急著走,不待多兩天。”邵南澤拿起桌上的香煙盒子,拉開門,徑直走到陽臺前。“剛定了后天走。”她說。
他慢騰騰抽著煙,手指彈了彈煙灰,慵懶地看過來這兩天就安心在這里住著,不方便的話我出去住著。
溫菱想了會,仰起頭說“
邵南澤,今晚我請你吃飯吧。”邵南澤嗤笑了下“行啊。”他知道她不想欠人情。
吃飯的地方找了小眾的餐廳,水榭樓臺,仿的是江南水鄉的溫柔繾綣,吃飯間有小船在池水間穿行。
中間一個小亭子,穿著漢服的女孩子低頭撫琴。煙霧裊裊,如夢似幻。
菜品擺盤精致,每一樣都是小口小口的,溫菱沒什么胃口,邵南澤難得地夾了一塊到她碗里“明天想去哪里”
溫菱咬了一口,臉頰微微鼓起來。
醋溜魚裹著淡淡的甜醬,又不會過分的甜,里面的魚肉炸過了,酥脆得在嘴里爆開。這環境,這出品,就知道這家餐廳的價格不菲了。
她說“去看我外婆,她在養老院。”
邵南澤懶散地坐在位置上,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面。“我陪你去。”
不等她說什么,他又說“養老院肯定不在市中心,我有車方便點,去完后你陪我去見一個朋友,當做交換。
溫菱瞪大了眼什么朋友
邵南澤饒有其事道“高中同學,你不一定認識。之前不是說有個項目,說不定你也能參加。”其實不過是想和她處在一塊,不想讓她那么早回去,絞盡腦汁的想了理由,項目之前有過雛形不假,但要不要做起來,他還沒想好。
布局太廣,時間精力牽扯太多,就會無暇顧及其他。
溫菱愣愣的,想起他做的那些法律案和意見書“我不一定可以。”他曬笑“這么小看自己”隨即又說,“只是去談談看,你感興趣了再說。”
一頓飯磨磨蹭蹭吃了快一個小時,等到溫菱去結賬的時候,服務員微微愣神,說早就結過了。溫菱偃旗息鼓跑回來,氣鼓鼓的不是說這次我請了盡管一頓飯吃得她心頭滴血,但該還的人情還是得還的。
邵南澤閑閑道地兒是我挑的,讓你請有點不地道了,下回吧。好像又是這么個理兒,他總能自成一派邏輯。
第二天,邵南澤驅車,車子在盤山公路里行進,蜿蜒盤旋。
養老院位于半山腰,交通不便,人跡罕至。溫菱拎著一大盒特產在門口登記完,匆匆進去。
外婆何容早就翹首以盼了,在房間
里備了茶水和糕點,一見著寶貝孫女,更是笑不攏嘴。溫菱也不說裴琳和溫立崇的事了,只挑開心的說,把老太太哄得前仰后合。
其間有護士過來量體溫和巡房,溫菱在陽臺開了水龍頭洗蘋果,轉過頭看見外面樹影斑駁,有一輛黑色車孤孤單單停在養老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