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南澤不用看都能感知到她臉頰緋紅。他促狹地勾著唇,扯出來一個玩世不恭的弧度。
溫菱卻如坐針氈,連爆米花都沒拿,迅速地把手縮回來。黑暗的環境中,仿佛有什么在慢慢滋生。兩人又靜默地坐了十來分鐘,電影演的什么,全然沒放在心上。
這么一通下來,溫菱又覺得口干舌燥,她拿了奶茶抿一口,舌尖微微發澀。是烏龍曼寧的味,但好像多了一絲茶底的苦澀。
下意識地,她左右張望,發現放奶茶的地方,還有另外一杯烏龍曼寧,那一杯才是她的那她手里那杯沒有奶蓋的,是邵南澤的。
邵南澤發現她欲言又止,眼風探過去怎么“我剛好像不小心喝了你的。”
邵南澤哦了一下,不以為意地把奶茶拿過去“沒什么。”他也忽而覺得口渴了。
溫菱忍不住提醒“還是別喝了吧。”
邵南澤不以為意地喝了口,眼神玩味沒事。你不介意嗎
邵南澤對于吃的東西很挑剔,甚至有嚴重潔癖,別人筷子碰過的看都不看一眼,可到了溫菱這兒,就變成了另一種態度。
他淡淡說了句“看人。”溫菱眼睫毛抖了抖,暗暗告訴自己不要多想。
那天看完電影后,再過幾天就是考試周。
這是第一個學期的期末考,學院里全都忙得兵荒馬亂,生怕拖了ga后腿。
圖書館座無虛席,溫菱和孫萌萌每天為了找位置痛苦不堪,每天晚上都復習到深夜。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節課,放假的氣息漸次地近了。
孫萌萌和安珂老早買好回家的票,還沒放假呢,行李都打包了幾大箱,到了溫菱這兒,都還是靜悄悄的。
孫萌萌好奇溫菱怎么回去,溫菱也只是說坐個車的事。孫萌萌就奇了怪了,從市到帝都,坐車哪里能行,但看溫菱悶葫蘆一樣,也不好多問。
很快,最后一門考試也結束了,溫菱考完后接連送走了兩個室友,自己獨自坐在凳子上發呆。帝都下了好大的雪,撲簌簌的落下來,氣溫驟降。她起身關窗,溫立崇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來的。溫菱不情不愿地接起來。
那邊劈頭蓋臉就問“你今年過年在哪過還是在你媽那邊”溫菱嗯了聲。
從跟著裴琳來到帝都后,她鮮少回老家。
溫立崇很不高興,陰陽怪氣道“你始終是姓溫的,不是姓歐他們家的。別到了帝都,連自己姓甚名誰都不知道了。過年該回哪個家,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嗎
溫菱眨了眨眼,心里像是被窗外的大雪覆蓋,冰凌凌的。這還是這個學期里,溫立崇第二次打給她。
如果沒什么事可以不用打這個電話,每次都要弄得不高興,何必呢
溫立崇的話被她堵著,心頭一口老血,要不是她是他女兒,新年走親訪戚的,為著這個所謂溫家的面子,他還不想打這個電話咧。
那頭悶哼了聲“別以為我多想你回來,考了個帝都a大好像多了不起,翅膀還沒硬呢就想飛了要不是你劉阿姨好心提起,我還懶得理。
劉阿姨溫菱有剎那怔忪,隨即想起是爸爸后面娶的老婆。她迅速地把電話掛了,再把最后一件毛衣塞到箱子里。手機忽而又震動,這次是裴琳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