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院里有點暗,手機的光被襯托得發亮,溫菱心虛地看向程敘那邊。他沒發現什么端倪。
過道就在溫菱右手邊,她起身,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剛好播到感人的片段,電影院里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泣聲。陳明昕忍不住吸氣,揩了揩鼻子,哭得一塌糊涂。
外頭人聲鼎沸,仿佛和電影院里不是一個世界。
邵南澤懶懶散散地靠在娃娃機旁,室內禁止抽煙,他修長的手指撫著煙盒,并沒有拿出來。溫菱走過去“出來做什么”
害她左顧右盼的,老覺得像是出來接頭,或是幽會,神神秘秘的。
邵南澤一臉壞笑沒點眼力勁,我們在那里,他們兩個怎么培養感情。是這樣的嗎原來他考慮的這么周到。
溫菱哦了聲,那他們兩個人站在這兒能做什么邵南澤目光流轉,看到了娃娃機里的一個鑰匙扣,忽而俯身,在機身掃碼投幣。
溫菱只覺得他是太無聊了。
她側站著,看見游戲機的擺臂動了,目光流連,所及之處能清晰看到他的側臉。鼻尖鋒利,下顎線流利,猶如山巒起伏。
溫菱吞了吞口水,想著也許他只會以為她在看機器,眼光更肆無忌憚。
邵南澤的注意力都在機器上,擺臂越過其他的玩偶,徑直朝著最遠最角落的那一只而去。是一只兔子玩偶,瘋狂動物城里的朱迪。
他有那么喜歡瘋狂動物城嗎
鑰匙扣很小,滑不留手,很難得手。溫菱皺眉要不換一個“就要這個。”邵南澤目光篤定。其實沒必要非要這個的。
邵南澤沒解釋,眼尾微微發紅,手上動作凌厲果決。這次運氣沒那么好,左右移動了好幾次位置,第八次才把鑰匙扣給搖了出來。
溫菱見他把鑰匙扣揣在兜里,仍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走吧。”
兩個人拿的是同樣款式的鑰匙扣,尼克和朱迪,這讓溫菱不得不胡思亂想。她撇過眼,假裝看收銀處,掩飾尷尬。
邵南澤睨她一眼,明顯是誤會了你想吃爆米花溫菱點頭“這樣才好解釋,怎么出來了那么久。”邵南澤哂笑這有什么好解釋
盡管嘴上這么說,他還是走過去買了兩大桶,耐心看著店員分裝。電影還有半個多小時散場,他們在外頭磨蹭了好一會才折返。
溫菱先進去,坐在自己原來的位置上,又拿了一桶爆米花給程敘,讓他遞給陳明昕。陳明昕早哭花了妝,眼圈都紅了。
邵南澤插兜前后腳走過來,沒有再繞過他們,而是直接坐在溫菱旁邊的位置上。那個位置一直都是空著的,近通道。溫菱理解成他是不想再側身走過去,太麻煩,沒再說什么。
電影的劇情隨著進入到最激烈的片段。
溫菱也沉浸下來,看得入迷,不舍得移開眼,右手伸到桶里拿爆米花時,不經意間觸碰到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她的手指纖長而冰冷,而他的是滾熱的,燙貼的。溫菱察覺到什么、想縮回手時,卻又被邵南澤的給“不小心”勾住,捉弄似地捏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