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尷尬了,就連司機都忍不住側目,又偷偷地把車里的音樂聲調大。廖妍要被笑慘了,一個勁地捅溫菱的胳膊,可憐溫菱旁邊就坐著黃宜臻,不敢有什么動靜。
手機忽而震了下,溫菱還以為是廖妍發來的,低頭看了眼。澤你什么意思,在那看戲
溫菱苦笑,同在一輛車里,還要她不聽不看,這也太難了。
她搜腸刮肚,想了好久,不知道怎么說這開場白,沒想到一個緊張,竟然打了個嗝。黃宜臻一個勁兒朝她看,剛想說什么都給忘了。廖妍手忙腳亂給溫菱拍了拍后背“你怎么了
啊
應該是剛剛,嗝,汽泡水喝多了。邵南澤坐在前頭,唇角掛著一絲弧度,像是心情不錯。
過了會,廖妍看著黃宜臻,若有所思“我記得你,你剛剛是不是坐我們隔壁桌來著”幸好,廖妍這社牛的屬性發揮作用。溫菱心里的石頭落下。
隨機黃宜臻撥了撥頭發“是啊,我剛想問,你們兩個的男朋友怎么跑了”
廖妍樂不可支什么男朋友,就是拼桌而已。
一陣絢麗的光效后,邵南澤的人物死了,他也不急著關游戲,在那百無聊賴地看別人玩,眼里掠過一抹不容易察覺的情緒。
拼桌膽兒可真肥。
車子在校門外停下來。
溫菱緊著廖妍走,邵南澤手長腿長,沒走幾步就越過了她們。夜涼如水,樹蔭斑駁。路燈照下來,有斜長的影子。
溫菱走一步,就踩一次邵南澤的影子,他走得快,她就快走兩步。廖妍是個粗心的,沒這么細密的心思,過了會,她在接了個電話后,徹底落在后頭。
溫菱有意等她,誰想她擺了擺手“你先回去。”
風輕輕一吹,剛剛的酒氣散了大半,但溫菱的臉上還是紅潤一片,燥熱不減。邵南澤緩了腳步,走在她身側,不經意看她一眼。今晚喝多了
就兩杯,一杯雞尾酒,一杯氣泡果酒。平常酒量好也還好
見她走得有點歪了,他把她衣領拉過來,叮囑走路小心點。放心,我還能走直線。
溫菱為了表示自己還是正常的,特意在路燈下沿著人行窄道伸長手走了幾步。不知怎么的,附近的學生宿舍突然傳來男大學生的嚎叫,把她嚇一激靈,左腳差點沒踩到右腳。
邵南澤反應快,輕輕摟著她的肩膀帶了帶。
溫菱感覺天旋地轉,眼前放大的全是邵南澤的臉,他的瞳孔深黑如漆,像暈開了的墨色。她眨巴眨巴眼睛,還迷糊著“他們在喊什么”今晚有球寒吧。
不管嬴了輸了,那班人總得喊一嗓子。
邵南澤別開眼,放開了輕摁在她肩膀的手“不會喝,別逞能。”酒氣上頭的溫菱,反應都慢一拍。
她伸出手那雞尾酒,我就喝了一小口,真就一小口。
邵南澤默然,她哪里知道一小口的威力,真不會喝酒的人,一小口也夠嗆。他挑眉“還走直線嗎”溫菱搖了搖頭不走了。他忽而想笑,還沒見過她這個老實巴交的樣子。
快走到她宿舍前,他忍不住叫住她。溫菱。
她回頭,莞爾,什么
笑意漾著蕩著,連不經意彎起的唇角,都叫人心間一軟。一剎那間,他仿佛看見了一樹一樹的花開。
邵南澤伸出手,想摸摸她的頭發,半路
還是拐回來。總不能在她喝酒之后,趁人之危吧溫菱“我頭上有東西”
他把手插在兜里,許久,才沉著臉沒什么,你回去吧。“拜拜。”溫菱朝他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