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菱冷不丁站直,總覺得他在看著她。
果然。
他徑直走過來,挑眉“你還在這”
溫菱一怔,這么說來,他剛剛早就發現她了。
真不知道自己躲個什么勁。
今天有點降溫,到了夜里下雨就更冷,溫菱穿了一件藏青色碎花襯衣,套上米色毛衣開衫,活脫脫一個家教模樣,為了顯得更成熟,她還化了淡妝。
頭發被風吹得有點凌亂,她伸手去撫過碎發,額頭光潔,側顏皎潔美好。
“等車。”
邵南澤手上拿著牛皮紙袋,隔了一秒,忽然問她“搭車嗎”
“回學校”
溫菱問出口的時候就后悔了,不該這么問的,顯得她很著急要坐他車一樣。
“不然呢”
他低頭瞥她一眼,也沒等她回答,先往前走。
過了會,見她沒跟上來,又回頭催她,“走啊。”
這個點,如果再不叫到車,回到宿舍會很晚,保不齊還會被記個遲到。溫菱不疑有他,只得跟著他走。
摩托車其實停得不遠,就在街邊,車鑰匙還沒拔出來,車燈閃爍。
邵南澤跨坐在車上,又從車頭拿了摩托帽遞給她。
“自己會戴吧”
“會。”
溫菱低頭扣著帽扣,忽然系帶被人拉了下,她眨巴眨巴眼睛,停了手。
頭頂上傳來邵南澤的聲音,“得系緊了。”
溫菱臉小,原來的帶子就顯得寬大。
好不容易調整好長度,溫菱抬起臉“你的呢”
“我有。”邵南澤拿出另外一頂帽子,又看了會她單薄外衣,“你冷嗎”
溫菱實話實話“目前還行。”
邵南澤把牛皮袋遞給她“這個給你拿著。”
牛皮袋有a4紙大小,抱在懷里,起碼能擋風。
溫菱也不扭捏,踩了一下就輕巧地躍了上去,幸好兩人中間還有牛皮紙袋擋著,不至于那么親昵,但其實一個紙袋,也沒能擋住什么。
只是心里上感覺多了一層屏障。
邵南澤壓低身子,提醒“抓緊了。”
溫菱揪著的是他的衣服下擺,車子一開,后坐力使得一個重心不穩,差點沒往后仰。
邵南澤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往他衣兜里塞,帶著手套的手摁了摁她手腕“抓這里。”
溫菱心口一跳,按他說的把雙手扣在他衣兜里,這樣看像是整個人都環著他一樣。
雨點密集,邵南澤盡量開得穩而快,溫菱把頭埋在他肩胛處,仿佛風雨都被他一個人擋在身外了。
他的后背寬厚溫暖,還有衣服洗干凈的淡淡皂角味道,和外面凄冷的雨形成強烈反差。
茫茫天地間,仿佛只有這一輛車子穿梭在車流間。
到了住宅樓,邵南澤緩緩開到負一樓停車。
溫菱半邊身體都淋濕了,邵南澤的比她更甚,頭發末端都是潮的。
他用手胡亂抓了一把“上樓嗎”
溫菱不解。
邵南澤解釋說“拿把傘。”
這里走回學校還有段距離。
溫菱不想再麻煩他,搖了搖頭“我用書包擋一下就行。”
她只以為他租用了這個地方停車,沒想到連樓上都有住處。也不知道是不是狡兔三窟,反正沒人知道他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