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供應科保科長接到金老電話,給柴齊送來了一大箱紙和筆,畫筆包括但不限于油畫棒、水彩筆和水粉顏料。
柴齊激動得熱
淚盈眶,又從畫夾里找出七張畫紙
第一張,供應科保科長開著液壓叉車、志愿者們拖著液壓轉運車在醫院大門口裝糧食;
第二張,保科長和食堂大廚們搬運食材,庫房里新鮮的食材堆得整整齊齊;
第三張,食堂大廚和志愿者們做早食,炸得胖胖的油條,冒著熱氣的鹵蛋鍋,大鍋的豆腐湯;
第四張,全體保安站在停車場邊,聽隊長王強開晨會布置工作;
第五張,是食堂大廚和志愿者們在后廚準備龍蝦大餐,圍在一起刷龍蝦,剁蒜蓉,配調料;
第六張,亮著紅的警務室,狄警官和小葛警官在晨跑的畫面;
第七張,是刑警老秦和火調員鄔筠背著登山包,穿著全套冬裝,走向醫院大門,旁邊的鄭院長和金老眼中的擔憂非常明顯。
供應科保科長看得鼻子都酸了,怎么也沒想到,做后勤的也有被看見、被記住的時候,更沒想到從不和人說話的柴齊畫師,把所有人都畫在紙上。
看過畫的人心里很清楚,畫師柴齊這三個月,除了吃飯睡覺,真就不停地在畫,不然根本不可能有這么多成品畫,對畫畫是真愛。
柴齊小心翼翼地抱起大紙箱,向醫護們點頭微笑,跟著盧湛離開搶救大廳。
醫護們在搶救大廳的窗邊,看著柴齊走出醫院,默默在心里祝他一路平安。
潤和帝讓殷氏兄妹退下后,半躺在床頭,閉目養神,開始期待柴齊發回國都城的畫。
盧家的效率也是極高的,第二天一大早,鐘鼓聲響起,盧家馬車載著送信家仆和辦好入職的柴齊,以及一馬車的海鹽,在盧家護衛的護送下,駛出國都城的延平門,向暮山縣出發。
馬車駛出延平門后,柴齊掀開帷裳向外張望,晨曦的光縷進天邊浮云,給飛來峰頂的飛來醫館投下了層層光霧,依然清晰。
也是這個時候,忙活了小半夜的金老,吃完早飯后遞了一撂紙頁給潤和帝,最上面一行大郢文字“鹽稅制度”。
潤和帝將紙頁擱在餐板上,一字一字地仔細看。
金老在里面列出了由官府出面與各地商人合作,監管鹽礦、制鹽和加工等流程,并控制特殊鹽轉運、發放和售賣等措施。
目的是讓所有百姓都能吃上物美價廉的食用鹽,讓暮山縣山區的貧苦山民,也能吃上花銷得起的海鹽;同時國家也有穩定的稅收部分。
紙頁的最后一行“一點淺薄之見。”
潤和帝反反復復地看了三遍,然后將紙頁傳給其他老臣們看,每個人都極為認真,看完后遞給隔壁床的老臣。
趙國公在趙月的攙扶下起身,借了搶救大廳的紙筆,在四拼的a4紙上,畫出了在大郢鹽礦、鹽井和海鹽的分布圖,詳細標注地點、大概產量,確認無誤后呈到潤和帝手中。
潤和帝下床,把分布圖貼在大白板上,與老臣們商議執行方法、監督管理和維持等方面的細節。
最年輕的老臣六十八歲,年齡最大的八十二歲,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用了好幾日的時間,大郢鹽稅制度初具雛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