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工匠和木工師傅們比劃著一合計,這個建議值得施行,畢竟搶救重傷員需要爭分奪秒,五分鐘都可能逆轉病人的生死和愈后,更別提足足一個半時辰了
擼起袖子就是干
傍晚時分,夕陽把飛來峰映成不同的紅色,升降梯索已經下垂到半山腰。
施工任務圓滿完成的同時,問題也隨之而來,特制的繩索用光了,不斷下接的電源線也到了盡頭,效能超強的電鋸沒了電,還不如斧頭好使。
崔家軍士和所有的工匠們只能返回飛來醫館休息,忙活了一整天,個個都累得要散架,好在營養科美食能撫慰所有的疲憊。
魏璋坐在半山腰橫向生長的樹干上,先仰望再俯瞰,總覺得還能想出什么法子來,絞盡腦汁了好一會兒,默默回到飛來
醫館。
等魏璋走進留觀一室,面對魏勤憤怒指控的臉,一屁股坐在陪護床上怎么了魏勤出奇憤怒七叔,阿耶是讓你來照顧我的吧魏璋想了想,點頭“嗯,是的。”
“那你整天連人影都見不著,算哪門子照顧我”魏勤的憤怒升級。魏璋沉默片刻確切的說,你阿耶當時只是讓我上飛來峰,見你最后一面。
“”魏勤生生地被噎到了。
“現在梧桐隨時在你身旁,你要什么有什么,而且很快就能吃小龍蝦了,”魏璋心平氣和地分析,有我沒我都一樣。
魏勤一時無語,無從反駁可是
魏璋的臉色忽然就黯淡“因為飛來醫館對你有救命之恩,所以金老不管提什么要求,你七叔我都不能拒絕。所以,我現在成了譯語人。
“每日要為醫仙們講授大郢語,被金老拉著一起編寫教材,為病人傳話,還承諾他們隨時可以來找七叔我也付出良多,你不能耍小孩子脾氣。
“還有,現在正在建升降梯索,夜晚查探,白天建造,七叔我和工匠一起腰上綁了繩索就爬上爬下,午食都是在樹上吃的,現在還剩半條命,滿意了
魏勤的憤怒徹底熄火,有些擔心“七叔”魏璋剛躺下就睜不開眼睛,連食堂都不太想去。
魏勤走下床看著魏璋,剛才還說著話的人就這么睡了,用力搖了搖他的胳膊七叔醒醒。魏璋一動不動。
出去給魏璋洗衣服的梧桐捧著塑料盆進來,興高采烈地說“這盆既結實又輕巧,可太好用了今日女醫仙給一塊皂,可太好洗了
魏勤是不打折扣的世家公子,對盆和皂的好用完全沒有概念。
萬萬沒想到,魏璋突然起身,眼神迷離卻很大聲地問“什么盆什么皂”魏勤被嚇得差點蹦起來七叔
梧桐抱緊了塑料盆和皂盒,直接蹦起來,魏七郎君實在太嚇人了。魏璋又躺回去了。
魏勤和梧桐互看一眼,欲哭無淚。
可就在這時,鄭院長和金老來到留觀一室3
4魏七郎君在么
“在,”魏璋起身,精神抖擻,臉上有笑意,“有什么用得著魏某的地方,盡管說。”
魏勤和梧桐捂臉,這不是他們認識的魏七郎君,太可怕了。
金老有些猶豫,總感覺逮著一頭羊使勁薅毛“魏七郎君,旅賁軍的四名傷員需要立刻手術,隊正和隊副都不在,不知該找誰簽字。
“我簽,”魏璋不假思索地回答,說完拿過金老膝蓋上的手術同意書,連簽四張紙,“診金不用擔心,太子殿下上山后一起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