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來啦”保安老李拉著車,把車擺到與秦十九郎水平整齊的位置。“三人搬運”
“一,二,三”周潔喊口令,三個人用力將秦十九郎搬上車,提起床邊保護杠,頭也不回地向急診大樓跑去。
金老駕駛電動輪椅原地旋轉,徑直穿過停車場,向急診大樓去。
速度之快,讓大管家和家仆們瞠目結舌,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立刻背著箱籠快步跟上。大管家暗自慶幸,幸好進了醫館,太好了,十九郎君是個有福的。秦盛被放到搶1床,按照慣例,病人進大廳搶救,家屬在外面等候。
護士長周潔拿著評估表走出大廳,在金老微笑的支持下,在走廊上努力和大管家溝通,了解秦盛平時的生活情況和身體情況。
神經內科接收到消息,派出有名的萌妹紙女醫生凌淼,利落的黑短發、娃娃臉、大眼睛卻不近視,身材嬌小,身穿白大褂、運動鞋站在閃閃發藍光的平衡車上,在搶救大廳自動門打開的瞬間,嗖得滑進去。
自動門關閉。
家仆們驚得眼睛要脫眶,眼睛從走廊這頭看到那頭,到處都是琉璃,連墻面都帶金屬光澤,看到亮光卻不見燭火無數念頭紛紛擾擾,一點卻是共通的,飛來醫館來得值
外面寒風刺骨,這里面卻溫暖如春,醫仙們穿得這么少卻一點都不冷。
大管家忽然又擔心起來,這里的醫仙們怎么都如此年輕與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大管家還是覺得從敲門到進來,還有哪里不對等等剛才都沒行大禮,醫仙們會不會怪秦國府禮數不周全想到這里,大管家坐立難安,這是不敬啊
搶救大廳內,搶1床開放靜脈通路、吸氧,凌醫生開醫囑抽血送檢,聽護士長轉述病史。
患者自幼聰慧,騎射馬球樣
樣皆精,打小就被家中長輩帶著參加各種宴會詩會茶會,四年前的深秋開始發作,時間不定,每次發作都會小便失禁,咬破過舌頭,四肢抽動時受過外傷。
秦國公尋遍名醫,花費無數,藥吃了不少,金針也挨了不少,并沒有什么效果。起初與人爭執、太過興奮時容易發作,近來已經到了日常看書習字都可能發作的地步。總之,四年前沒有發生過顱腦外傷,沒有明顯的誘因,忽然就開始發“羊癲瘋”。
凌淼醫生把醫囑單開完,拿著護士長記錄的評估表,邊捋分析線,邊等檢查報告。
秦盛這次是癲癇小發作,很快就蘇醒了,醒來以后就看到自己身上的藍白條紋服,看到了更加不可思議的搶救大廳。
大管家顧不上面對自動門的驚訝,在護士長的指引下掀開床簾,見到了戴著吸氧管的“十九郎君,你覺得怎么樣
秦盛閉上眼睛,努力控制住自己激動的情緒,以及一張嘴就會溢出來的滿肚子這是什么,那是什么,為什么
大管家忙問“十九郎君,還有哪里不適”
秦盛搖頭,以前每次發作醒來,渾身狼狽不說,腦子也昏昏沉沉像漿糊,但現在卻神清氣爽,連身下的床也柔硬適中地剛剛好,除了戴在耳朵上的管子有些奇怪,還有什么不斷沖進鼻子。
護士長周潔拿出護士常用大郢語一千句記錄本,對照著,一點點和秦盛溝通。
比如,餓嗎渴嗎現在有哪里疼痛嗎有哪里不舒服嗎秦盛點頭或搖頭,雙方溝通得緩慢但有效。漸漸的,護士長也不慌了,溝通得越來越順暢。
秦盛想遍了最難過和次難過的事,才勉強平復住激動的心情,輕聲問“我還能好嗎”護士長對秦盛說稍等,轉身請來神經內科的凌淼醫生和金老,由他們繼續溝通。三個人說了沒多久,秦盛高聲叫大管家,把我的藥方集拿來。“是,十九郎君。”大管家麻溜地走到自動門邊,推了推卻沒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