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寂”
無人應答。
她有些想不起來自己是怎么來到這里的,記憶像是被平白斬斷一截,并未意識到這是個夢境。
司黎一邊向前走一邊喊著晏行寂的名字。“晏行寂,晏行寂”“晏行寂,你在哪里”
可四周寂寥,唯余她的聲音在回蕩,一圈一圈地在白霧中回響。她有些慌張,凡是入目的地方盡是那些白霧,空曠
得令她不敢多看。
“晏行寂”
“晏行寂,你在哪里”司黎茫然向前走著,一邊走一邊喊著他的名字,希冀著那青年如往常一般出現在自己身后。
可他始終未曾出現。她突然想起來晏行寂的話“有事用婚契喊一聲,我會立馬出現。”
她閉上眼剛想調動神魂上的婚契,耳邊一聲可以穿透云霄的女子聲傳來。“晏行寂”
司黎頓住。
那聲音一聲接著一聲,帶著哭腔和無措,伴隨著絕望的嘶吼和刀劍相碰的聲音。
司黎驚愕地循著那聲音而去,一步一步靠近。在不知走了多久之后,眼前的白霧緩緩消散。
司黎不可置信,紅唇因為怔愕微啟,瞳仁微縮,渾身的血液瞬間冰凍,只覺得一股股森寒直往后背而來。
昏暗的天際滿是黑霧,血眸在霧中擁擠著,恐怖的嘶吼聲此起彼伏。遍地橫尸,血水淌了滿地,空氣中的血腥氣息令人作嘔。
東海浩蕩,海水將近潑墨,浪花炸起狠狠砸下。像是世界末日一般。
司黎清楚地知道,這是三百年前浮屠川崩裂之時。
她怔然看向地面,那些橫躺著的尸骸被惡鬼啃食著,骨肉分離,有些已是白骨,大多身著青霄劍宗的弟子服
“晏行寂叔父”
師兄,叔父,晏行寂
一道聲音在漫天的惡鬼嘶吼中傳來,司黎循著聲音看去。
紅衣少女蹣跚著穿梭在惡鬼之中,長劍劈斬開周圍攔路的浮屠惡鬼。她渾身浴血,滿臉淚水,明艷的臉上是恐慌與絕望。
她揮劍向前走著,目光四處尋著,似乎是要尋什么人。
司黎有些說不出話。
那張臉
是她。
是司黎。
可那張臉比她現在要稍顯稚嫩,而她也許久都未穿過紅衣了司黎看著那紅衣女子一路向前廝殺,有身著弟子服的青霄劍宗弟子上前想要拉她走。
紅衣女子推開那弟子,“我不走叔父師兄和阿寂都在,我要找到他們”
紅衣女子一路向前,司黎下意識便跟隨在她身后。
她看到
了那女子跌倒在地,司黎想要去扶她,卻看到那女子頓住,像是被什么重擊一般,呆愣地看著某處,眼淚大顆大顆砸落。
司黎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血泊中躺著的是她的叔父,上一任青霄劍宗的宗主。
紅衣女子幾乎是爬著過去,顫抖著手捂住早已了無生息的人胸口的刀痕。叔父,叔父
司黎的手也在隱隱顫抖。
當年她不知道叔父的結局,滄溟鏡說叔父的結局在原書中沒有提及,她也是在死遁后才聽說,青霄劍宗的宗主隕落在浮屠川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