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你看如何儷陽長公主笑問。
她說“嫂嫂放心,事成之后少不了嫂嫂的好處。”
儷陽長公主說這種話也是有底氣的。皇后雖擔著一國之母的身份,可在宮里并不得寵,使得娘家人這些年在朝中仕途平平,還不如她在皇兄面前一兩句話有分量。
見皇后遲疑,她索性恩威并施“嫂嫂幫了我,自然有嫂嫂的好,可莫要傷了咱們姑嫂的情
分。
言下之意便是,你若是拒絕,日后也別怪我翻臉。皇后心下不喜,卻也隱隱擔憂。
正在她猶豫之際,這時,乾清殿的宮人過來了,那婢女在皇后耳邊低聲說了兩句。皇后詫異“皇上是這么說的”
宮女道“娘娘,皇上說了,儷陽長公主好不容易回京一趟,若有難處,還請娘娘盡量幫襯。”
沒多久,宮宴開始。
正巧襄陽侯府與東平侯府的席位挨著,是以阿黎跟許佩玲坐在一處。柴蓉蓉覺得無聊,也悄悄湊過來跟她們一起。
三人脾性相投,話也能說到一塊去。
柴蓉蓉放眼尋了一圈沒瞧見蘇慧,便問“阿玲,你表姐怎么沒來”
提起這事,許佩玲些許同情“我表姐跟梁家公子的親事定下了,舅母不讓她出門。”
不讓出門今日宮宴也不讓
許佩玲點頭“說是以后都待在家中,連靜香書院也不去了。”
為何還有半年就結業了,多可惜啊。
“我舅母”許佩玲面上一言難盡算了,不說表姐了。
蘇慧出自東平侯府大房,其母親便是東平侯夫人。按理說本該是體面的當家主母,但她生下蘇慧后虧了身子,一直沒能再誕下男兒,東平侯為了子嗣著想,又抬了個平妻。
那平妻為東平侯生下二子一女,長子被封為世子,且頗得東平侯看重和寵愛。這般情況,蘇慧母親怎能心中平衡為了不被旁人比下去,于是只能在女兒身上下功夫,從小就教女兒要比別人強,無論是讀書還是做事,皆要爭個第一。
長年下來,侯夫人心理變得扭曲,連帶著對待女兒也如此。在她看來,女兒只是給她爭臉面的工具,如今讓女兒跟梁家公子定親,成了嫻妃的親家,這讓她大出風頭。既如此,靜香書院去不去還有什么打緊呢便拘著蘇慧在家中跟嬤嬤學習,準備年底與梁家公子完婚。
東平侯府大房的這點事不是秘密,阿黎后來聽戚婉月說過一嘴。她很是唏噓,蘇慧固然千般不好,可她的才學本事是實打實的,如今卻落得這么個田地。
她隨眾人跪下來行禮,待皇上宣平身,才坐起來。
這一起身,就瞧見了對面的容辭。
睿王府一家也隨皇上皇后入席,這會兒正坐在左邊下首的位置。
阿黎對他俏皮地眨眨眼,算是打招呼。
對面,容辭一貫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但有人眼尖地發現,他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這眼尖之人便是玉敏郡主。
若不是親眼目睹,她實在不敢相信容辭還有這么溫柔的一面。適才宋槿寧對他眨眼,他臉上看似冷漠,可那雙眸子騙不了人。
那一瞬間的溫柔宛若雪山融化、百花盛開,驚艷得令人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