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晚后天傍晚就能到玄霖域了。”祝靈犀是土生土長的玄霖域修士,即使沒坐過幾次銀脊艦船,卻對時間門把握得很準,也很在行地判斷,“既然守船的元嬰前輩到現在都沒有找出那只元嬰妖獸,接下來估計也不會再大費周章地找出了。”
距離玄霖域越近,銀脊艦船就越安全,妖獸作亂的危險性就越小,遇到什么事都能及時向玄霖域的鎮妖司求援。
申少揚腦袋一點一點的往下垂,他這段時間門好像什么也沒干,但忙忙碌碌到處找妖獸,自我感覺累得不輕,不知怎么回事,聽到祝靈犀一本正經地分析,簡直就像是鐘樓里聽鐘,一聲聲悠揚,聽得他眼睛一閉就睜不開了。
“幸好你不是我們上清宗弟子。”祝靈犀抿了抿唇,對他做出克制的,“否則,你這樣的修士,一定會三天兩頭被獬豸堂帶走。”
申少揚困得睜不開眼,還強行撐著眼皮問,“你們獬豸堂很可怕嗎”
祝靈犀看他這副模樣就蹙眉。
別說規矩嚴苛,常年逮著全宗門弟子揪毛病的獬豸堂了,就連她看著也渾身難受,很想親自上手糾正,“你不是已經結丹了嗎怎么會干了這幾天活就累成這樣”
很不正常,說出去簡直丟金丹修士的人。
申少揚腦子混混沌沌的,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有氣無力地說“我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天好像突然困得要命,總想睡覺。”
他以前也不這樣。
戚楓一直縮在角落里,關切地看過來,真誠地邀請,“總是出門,很耗元氣,不如像我一樣,在船艙里待著吧”
申少揚猛搖頭。
像戚楓那樣從頭到尾悶在船艙里,他可受不了。
祝靈犀也想到這里,望著戚楓,再次蹙眉如果戚楓這樣的修士在上清宗,大約也會三天兩頭被獬豸堂帶走,因為他實在太排斥和其他弟子接觸了,很難完成宗門定下的部分功課。
申少揚撐著眼皮,張望了一眼,“富泱呢”
祝靈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去甲板上找其他修士兜售貨品了。”
如果富泱是上清宗弟子
什么也別說了,一準是獬豸堂常客。
同行三人,居然個個都是在上清宗活不下去的修士
更愁人的是,他們這一行就是奔上清宗去的。
祝靈犀眉頭緊鎖,操碎了心
她從入宗門起,就沒去獬豸堂喝過茶,不會因為這三人貢獻出第一次丟臉經歷吧
祝靈犀正嚴肅思索著,忽然感覺到銀脊艦船一陣劇烈地震顫,轟然作響。
“轟”
整個艦船都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仿佛在什么非人的巨力下變了形,聽得人頭皮發麻。
船艙外,守船修士的聲音在靈氣包裹下回蕩在整個艦船內外,嚴肅至極“所有修士一律回到船艙,不得滯留前方突現虛空裂縫,艦船受損,即刻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