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過往,讓她以為他在傷懷,于是她也提起她自己。
她不太會安慰人,以她的驕傲,也不明白怎么安慰旁人,只是明明白白地把自己的苦厄也攤開來,以為比一比誰更慘,就能給他慰藉,沒想到他后來神色如常,是她自己誤會了,于是她也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
其實她只是想安慰他。
冥淵下,虛妄的魔元重又洶涌,如那道幽邃天河奔流不止,幽深的魔元也隨心潮沸涌不息。
她想安慰他。
她說她翻遍了詰屈驁牙的典籍去找冥淵的載錄。她說她生了道心劫,他是她追索了千年的執念
要多少次鈍學累功,才學得會放下妄想
銀脊艦船上,曲硯濃目光灼灼地望著那枚漆黑的戒指,等了好一會兒,傲爾望見纖細的黑色觸手伸了出來。
她不知不覺便像個少年人,竟下意識地摒住了呼吸,緊張得心口砰砰地跳。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已伸出了手,接住了那只玄黑的觸手,任金鐵般冰冷的觸手攀過她掌心。
“你是他嗎”她放下了那些咄咄逼人的質問,也不再高高在上,只是很專注地望著那只觸手,滿懷期待,像是重新回到了十七八歲怦然心動的年歲,可以全心全神地向往和追逐一件事、一個人、一種可能性。
她輕輕地問,“你是誰”
先前申少揚把戒指塞到曲硯濃的手里,祝靈犀和戚楓都沒看見漆黑觸手從靈識戒里伸出來,這還
是第一次發現靈識戒里的隱秘,哪怕他們都算是見過世面,也不由瞪大了眼睛,愕然地打量著觸手,不敢去看曲硯濃的臉色,只好拿余光一點一點地盯著申少揚。
這人手上戴著的戒指怎么還能變出觸手的
怪不得當初曲仙君眼看著沒有耐心了,他第一反應是把手里的戒指塞到曲仙君的手里曲仙君是不是早就知道申少揚戒指里的奧秘了
那到底是個什么東西啊
申少揚自覺闖了禍,垂頭喪氣還來不及,沮喪地耷拉著眉眼,根本沒留意到同伴們的眼神,只有耳朵豎起來,明知前輩不會說話,卻還是本能好奇前輩究竟會怎么回答。
前輩這回應該還是會隱瞞自己的身份吧
漆黑堅
冷的觸手一筆一畫地劃過她柔軟白皙的手心。
我。
是。
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