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芳衡早已忍得不耐煩了,伸腿給了戚長羽一腳,踢在他肩頭,把戚長羽踢得猛然向后一仰,險些掀翻在地,馬上就要進戒慎司的人了,哪來那么多廢話
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挑撥她和仙君的關系
戚長羽先前在斗法中已收了不輕的傷,如今被她毫不留情地來了一腳,面色潮紅,吐出大口大口的血來,可他卻顧不得痛楚,毫無形象地向她的方向爬過去,仙君,仙君,我知道錯了,我不能去戒慎司,別送我去戒慎司
衛芳衡揪著他的衣領將他往后拖著走,再不給戚長羽哀嚎掙扎的機會。
被關入戒慎司的修士得不到任何關照,反倒要擔負沉重的勞作,以戚長羽現在的樣子進了戒慎司,傷勢只會越來越嚴重,拖上兩個月,損傷到丹田,元嬰后期的修為也要成廢人。
他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滄海閣閣主,只會在日復一日的勞作里無聲無息地死去。
這對你來說也是個很好的贖罪機會。衛芳衡意味深長地說,你因為鎮石而落入戒慎司,又會在戒慎司里日復一日打磨鎮石。你和鎮石的緣份,果然是生生死死糾纏不休。
戚長羽劇烈地掙扎咆哮起來,可衛芳衡強力地鎮壓了他的反抗,將他帶下金座,交托給戒慎司的修士。
申少揚站在金座邊,望著戚長羽被衛芳衡帶走,不知怎么的,脫口而出,仙君,他最后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嗎
話一出口,他就已經開始后悔了,聲音漸漸變輕,但到最后,又
破罐子破摔般說了下去。
如果、如果戚長羽說的那些話其實都是真的,那他可就真的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心情來面對仙君了。
曲硯濃定定地望著他,目光落在申少揚手上的漆黑戒指。你可以猜。她唇邊的笑很淺,浮光掠影一樣。
申少揚“啊”了一聲,想說話,卻見她從金座上站起身,聲音輕曼,撥開云霧煙嵐,聲振閬苑。
百余年來定守知妄宮,不問俗世,竟忘紅塵,只覺浮生若夢。倏忽夢醒,俯仰人世,處處皆新。
她悠悠地說,恰逢閬風之會,點來數名少年天才,不勝感慨,因此做出決定閬風之會后,所有拿到過青鵠令的修士都將隨我一同啟程,巡牧五域。
閬風苑里一片嘩然。
曲仙君這話的意思可是要帶著拿到青鵠令的應賽者們一起游歷出巡,對于這些最高剛結丹的修士來說,那是多大的機緣啊
未能趕上這一屆,或者沒在這一屆閬風之會里闖進前四的修士們頓時捶胸頓足,懊悔不已。金座下,祝靈犀、富泱和戚楓三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閬風之會結束后,居然還有他們的事。大好事
“我、我應該也算拿到青鵠令了吧”戚楓弱弱地說,止不住地心虛,但言語又很堅定,“這么大的機緣,我也想要啊。
祝靈犀和富泱猶豫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誰也說不出準話,但兩人都很理解戚楓
雖然之前的經歷說不清楚了,想爭取也似乎爭取不來但那可是跟著仙君一起游歷啊
這么大的機緣,誰不想要啊做夢都要笑醒了好不好
金座上,曲硯濃朝申少揚微微一笑,很和善,“我們先去上清宗,再慢慢去四方盟,我還有些事要找他們談談。
她的前心腹愛將戚長羽可是被四方盟狠狠地宰了一刀,戚長羽的東西就是她的東西,怎么能只有她出血呢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筆清靜鈔,當然要大家幫著她一起出啊。
申少揚眨眨眼。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莫名覺得,祝靈犀和富泱可能是做夢要笑醒了,但他們的同門,大概再也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