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相遇,這樣的相戀,怎么會是真心相愛呢她又怎么會遇見真心的愛戀
衛朝榮一見面就能對她說起風言俏語,可見也曾是老手,這樣的人,對多少人說過同樣的山盟海誓
她細想就覺澀楚,梗著一口氣,百爪撓心。他說得那么信誓旦旦,她只覺得刺耳之極,恨不得捂上他的嘴,叫他別再說了。
曲硯濃現在才想明白。
r原來那時她以為自己沒聽進去,其實已聽進心里去,情愿相信他說的都是真話,可她腦子里知道那都是騙人的,是假的。
為什么要對她說情話呢為什么要說得那么真,讓她神搖意奪,失了清醒,寧愿墜入一個幻想
她已什么都沒有,只剩下一身魔氣,和一顆清醒不墜的心,倘若心也陷落在幻想里,她還剩下什么呢
“我走了。”她化作流云,下一瞬就消失了,全力施展遁法,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她要走得很遠很遠,離開那些不切實際的浮念,免得她頭昏腦脹,又轉身去找他。
那一天,衛朝榮被她丟下,孤零零一個人面對歡愉后的冷清,他又在想什么呢
閬風苑里,曲硯濃倏爾開口。“我也是魔門叛徒。”她說,我也是。
這一次不僅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
漆黑的觸手蜷縮著。過了好一會兒,它們也沒寫下一個字。
“仙君,戚長羽非要再見您一面。”有元嬰修士匆匆地走上金座前,神色忐忑。
隨著元嬰修士登臺,那些漆黑的魔元觸手倏忽收縮回去,一閃而逝,好像從沒出現過。曲硯濃本可以抓住一兩根,但她只是凝神望著觸手消失。
他到底是不是衛朝榮
曲硯濃盯著空白的掌心,半晌不說話。
明明漆黑的觸手沒有在她的掌心留下任何的痕跡,她仍然感到被他劃過的地方隱隱地發熱,又或者只是她的血也熱了。
或許是她的道心劫又更嚴重了
她很不確定地想著,也許這是另一種表現,讓她分不清自己是在幻想還是理智思考,在撿回了一星半點的情感后,她進入了更深的荒誕妄想
曲硯濃相當拿不定主意。
她答應過衛芳衡,要努力克服道心劫,在撿回零星的情感后,她也確實不想再成為一具行尸走肉,在無趣和乏味里走向毀滅。
可她現在到底是清醒,還是不清醒
她很想開口問明白,問問他是不是衛朝榮,可又不知道他回答后,她該信還是不信。如果他說他不是衛朝榮呢
“戚長羽想見我”她抬起頭望了那個元嬰修士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那就把他帶過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