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透過靈識戒,凝神望著曲硯濃的眉眼,一瞬不瞬,把她每一點神容都描摹清楚。他已迫不及待,等得太久、太久了。
曲硯濃目光微頓。她凝視著申少揚垂在身側的手,那枚漆黑的戒指就環在他的指間,方才又傳來奇異的波動了。
是那道殘魂又在指點申少揚些什么了嗎
她莫名生出一股本不該有的期待來,打起精神,盯著申少揚看,等待他的一舉一動。
申少揚苦著臉。
仙君,這個玄霜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他氣弱心虛,理不直氣也不壯,“我拿到這個頭名就已經心滿意足了,其他什么東西都不該要。
在曲硯濃似笑非笑的目光里,申少揚硬著頭皮把空盒子遞到身前,雙手平托舉起,仙君,請您收回玄霜。
曲硯濃真的被這個小魔修逗笑了。
這個盒子里到底還有沒有玄霜,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不過,在眾目睽睽之下盜取了寶盒中的玄霜還不夠,居然還膽大包天地把空盒子呈到她的面前來,信誓旦旦地請她收回寶盒。
玄霜都被他戒指里的殘魂奪走了,她光收走一個空盒子么
他是真不怕她當眾打開寶盒,讓所有人都看到盒子里的一片空空啊,更不怕惹來她怒火,直接降下懲罰嗎
戚長羽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申少揚就已經更進一步了。
曲硯濃想到這里,忽而挑眉除非,申少揚或者說他戒指里的那道殘魂本來的目的,就是想要惹來她的注意。
她想到申少揚身上點點滴滴的古怪,還有那些讓她情不自禁地想起衛朝榮的細枝末節,心頭微微一跳,不知怎么的屏住了呼吸,過了好一會兒,才淡淡地開口。
你還真不怕惹怒我。她語氣莫測,想叫我買櫝還珠,打算還一個空盒子給我
申少揚不知所措。他也苦啊他也不知道前輩為什么要這么做啊
“呃,我”他結結巴巴地組織語言狡辯,“我真不是我不知道”
你戒指里的那位道友讓你這么做的曲硯濃打斷他的話,直截了當地問。
申少揚陡然一驚。
“我我什么我不是”他試圖矢口否認,但語無倫次,一張臉漲紅了,驚慌失措地看向曲硯濃。
靈識戒是他修行途中最莫測盛大的秘密,從來沒有任何人發現過,就連上次在鎮冥關里,曲仙君也沒能發覺靈識戒中的前輩。
申少揚自以為坦蕩,然而當這個秘密如此輕而易舉地被人驀然揭開,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如坐針氈。
曲硯濃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小魔修的表情,望著他因為驚慌而通紅的臉,和他含混不清的狡辯。
“說說吧。”她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問,戒指里的人是誰
提問的時候,她眸光隱約泛起淡紫色的流光,凝神望著申少揚,目光專注沉凝到極致。
申少揚只覺得心神一陣恍惚,什么都忘了,只知道跟著曲仙君的問題,全憑本能地回答,“我也不知道前輩是誰啊,我根本不知道前輩的名字,我只知道前輩是個魔修。
等到最后一個字落下時,曲硯濃眼底的淡紫色流光已消逝了,而申少揚的神智也清晰起來,意識到方才的恍惚,心里一陣悚然。
這分明是仙君影響了他的神識,控制住他的神智,操縱他回應她的問題。
這種法術極難,需要對神識有極高的掌控,絕大多數修士縱然能做到,也不過是在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