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的。
曲硯濃不作聲地打量著戚楓。
檀問樞又玩出了什么把戲
“你說,你被人控制了神識”她語氣不急不徐,但目光卻凝定在戚楓的身上,看得很仔細,“當你在周天寶鑒前說出這樣的話,無論是真是假,你在閬風之會的成績都將到此為止,包括你手里的青鵠令,我也會收回,因為這不是你得來的東西。
戚楓本來神情堅定不移,聽她這么一說,反倒露出些遲疑來。
他慘白的臉頰上寫滿了糾結,可到最后一咬牙,竟直直地把拿著青鵠令的手伸到曲硯濃的面前,“裁奪官前輩,請你把它收走吧這不是我自己拿到的東西。”
方才曲硯濃重構鎮冥關的時候,戚楓渾身抽搐,一副神智不怎么清醒的樣子,直到鎮冥關恢復原狀后才慢慢恢復正常,不像是祝靈犀那樣猜到了曲硯濃的身份,仍然叫曲硯濃“裁奪官前輩”。
看起來倒確實像是檀問樞曾附身過戚楓,又在見到她后放棄了對戚楓的控制。
可她也沒忘記,她的好師尊曾經也是個能讓碧峽老魔君信重的騙子。
曲硯濃沒伸手。
“閬風之會三十年一屆,到了下一屆,你的年紀就超過了,不管這枚青鵠令是不是你拿到的,都會是你這一生唯一一次拿到手的機會。”她定定地望著戚楓的眼睛,幽黑的眼瞳里泛起淡淡一層紫,你真的確定嗎
戚楓想也不想,脫口而出“可我要是不交出這枚青鵠令,我又要被說成是紈绔了”
話剛出口,戚楓就滿臉驚詫地抬起手,在自己的嘴唇上摩挲了好幾下,又驚又赧地看著曲硯濃,似乎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脫口說出了心里話。
曲硯濃一愣。
“紈绔”她很慢很慢地眨了眨眼睛,像是終于聽明白了戚楓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發出一聲長長的感慨,啊,以你們家的背景,是會被人稱作紈绔的。
情理之中,她想,雖然戚家在她眼里并沒有什么特別,戚長羽也只是歷任滄海閣閣主中的一個,但對于五域中的普通人來說,他們當然已經是龐然巨擘,足以令任何一個普通修士喘不過氣來。
可她以前好像從來沒想過這一點,也幾乎沒有可能去想。
因為對她而言,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已易如反掌,所以她忘了,她也曾是蕓蕓眾生。
檀問樞難道就會記得嗎
千年前就已晉升化神,在最不需要同情和道義的魔門高高在上的碧峽魔君,會比她更清楚地銘記曾經渺小的過去嗎
又或者,在這一千年里,只有她坐困愁城,就連檀問樞也在顛沛流離里重新落入紅塵俗世
曲硯濃垂下眼瞼。她伸出手,從戚楓的手里接過那枚青鵠令。
那枚青綠如云的令牌在她指尖剔透映光,戚楓和她一起盯著那枚令牌,目光中流露出些微的不舍。
比試中出現這樣的變故,確實出人意表。”曲硯濃語氣疏淡,公平起見,暫時取消你到這一輪為止的所有名次,由我和裁奪官們一起為你檢查神識,本輪比試就此中止。
聽到曲硯濃說取消名次、比試中止,戚楓倒還不是反應最大的那一個。“啊”申少揚驚叫一聲,又閉嘴,訥訥地看著曲硯濃,仙君,這一輪比試中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