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淳于純和胡天蓼這樣的元嬰修士了,只怕就連剛晉升化神的修士也未必能掌握這樣的神通淳于純和胡天蓼不確定當今在世的另外兩位化神仙君是否也能施展這樣的神通,但就算那兩位仙君能,也絕不可能像曲硯濃這樣信手為之。
如此自如,輕描淡寫。
淳于純和胡天蓼對視一眼,望見彼此眼底的驚駭,還有無窮的茫然。
曲仙君急著撕裂空間,究竟是要去哪啊
隴頭梅林里,絢麗靈光時不時閃過,刀光劍影。
申少揚一劍劈開面前的冰凌,深吸一口氣,一股腦兒說,“祝道友你先停一停聽我說兩句,反正現在這里只剩下咱們兩個人了,咱倆都能進下一場比試,何必還要繼續打下去呢你說是不是”
玄黃道袍的清冷少女抬眸。
“好。”她聲音也泠泠的,干脆利落,“你把一枝春給我,我立刻收手。”
申少揚啞然。
他在心里嘆口氣談崩了,一枝春肯定是不能給的。
隴頭梅王樹上的那枝冰梅就是這場比試要找的“一枝春”,申少揚算是來得晚,找到隴頭梅王時,祝靈犀已在那里等待多時當然不是等他,而是在等“一枝春”完全綻放。
申少揚來得不巧,正好卡在一枝春綻放前,又很不走運地踩上了祝靈犀先前布置的天羅地網符,殺機一觸即發,立刻引來祝靈犀的攻擊。
上一息他吹牛說“再強的符箓也不過是一劍的事”。
下一息,他手忙腳亂,恨不得長出八只手。
一劍不夠,一劍真不夠啊
兩人你爭我奪,一直等到隴頭梅王開了花,申少揚運氣好,搶先一步奪下“一枝春”,試圖說服祝靈犀休戰。
失敗。
申少揚其實也不意外,換做是他,對手拿著裁奪官宣布的謎底和他商量休戰,他也不會答應。誰知道比試里還暗藏著什么玄機呢
“不管一枝春在誰的手里,都會得罪隴頭梅王,”申少揚矮身躲過身側梅樹抽打而來的枝椏,又馬不停蹄地游走出祝靈犀的符箓范圍,氣都喘不勻,“現在時間還早,離日落足足還有兩個時辰,要不這樣吧,祝道友,咱們聯手先把周圍的隴頭梅清理掉,再來決一勝負”
這樣束手束腳的,除了防備對手,還要提防隴頭梅的攻擊,實在是太憋屈了。
祝靈犀神色微動,若有所思。
“可以。”她仍是一板一眼的模樣,清凌凌地說,“你把一枝春給我,我就同意。”
申少揚噎住。
“還有兩個時辰啊”他鬼哭狼嚎,“足夠我們分個勝負了,就不能先把隴頭梅解決嗎”
祝靈犀神態板正“你先把一枝春給我。”
申少揚“”
“那就是談崩了。”申少揚只恨自己戴著面具,不能讓祝靈犀看見他板起的臉,“那我們就各憑本事吧。”
祝靈犀岸然望他,平靜中帶著點疑惑“本來不就是這樣嗎”
申少揚噎死。
薄寒風吹入林中,在梢頭振振而響,隴頭梅樹劇烈搖動,梅枝甩動,狂亂作舞,朝林中的兩個應賽者狠狠抽打下來。
“轟”
申少揚猛然向后一栽,險而又險地趕在梅枝落下前沖出,還沒等他松一口氣,余光里忽然閃過一道黑影,速度極快,迅猛之極,朝他沖了過來。
黑影的目標,正是他手中的“一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