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人家上清宗可是當世第一超級宗門,對一域有絕對掌控之力,在玄霖域說一不二,山海域這些各自為政的宗門在上清宗面前根本排不上號。
能令上清宗自上古仙魔并立時便傳承延續至今的絕學,怎么會是沒用
若連上清宗的絕學也無用,那五域四溟也就沒有哪家絕學有用了哦,行吧,假如把曲硯濃算進去,倒也能算得上一個。
可曲仙君并未開宗立派,也沒收徒傳藝,望舒域的季仙君就更不用說了,據說如今年年都在搗鼓那點生意經,根本無意傳承自身絕學。
唉,“上清宗的符箓花里胡哨”這種話,曲仙君敢說,他們可沒臉接啊。
這世上唯一一個能毫不猶豫地說上清宗的符箓不好的人,也就只有曲仙君了。
畢竟,就算上清宗弟子心懷不滿,也沒人敢找她算賬啊。
隴頭梅林里,一個巨大的玄黃靈氣團在原地飛快地翻轉,隱隱若符形,如同有誰將一張巨大的符紙揉成了一團,轉了又轉。
靈氣凝成的符紙堅潔如玉,朱筆宛然,哪怕只是凝神細看一眼,也會叫修為不夠的修士頭暈目眩。
這就是上清宗赫赫有名的絕學,天羅地網符。
無需符紙,無需靈材,只需平平一支符筆,隨手將天羅地網符畫在任何地方,都能即刻成符,一觸即發。
天羅地網符極為強大,也非常艱澀,大多數上清宗弟子到了金丹期才能掌握,能在筑基期流暢畫出的符師都堪稱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在閬風之會中撞見能流暢畫出天羅地網符的天才符師,還好死不死都一腳踩上去,完全可以說是提前結束了這場比試。
閬風苑外,透過周天寶鑒觀看隴頭梅林中比試的修士們不由唏噓“這個申少揚要被淘汰了”
唏噓聲還沒落定,鏡中幻影猛然一變。
一點細小如珍珠的寒光沖破玄黃符紙,轉瞬上下伸展,化作一線劍光,自下而上,將巨大的符紙從中一劈為二
申少揚緊跟在劍光之后,片刻不停,轉瞬便沖破天羅地網符。
周天寶鑒外,一片驚嘩之聲。
胡天蓼連元嬰修士的養氣功夫都穩不住了,從座位上一躍而起,看起來格外想沖進周天寶鑒另一頭大喊一聲“這不可能”。
淳于純一邊咂舌,一邊隱晦地望了上首一眼曲硯濃一手搭在扶手上,輕輕扶在額前,微微垂首,凝神望著遠處大放毫光的周天寶鑒。
不管這個申少揚之前是從哪來的,他引來仙君留意這件事已是板上釘釘的。
淳于純壓下心底艷羨,琢磨起來既然仙君對申少揚有些格外的關注,她要不要做這個機靈人,在中間牽個線呢
若是能借此得到曲仙君青眼,稍作點撥,那對于淳于純來說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機緣了。
一面周天寶鑒,內外無數心思,人人都在驚異這個從前籍籍無名的少年竟能一鼓作氣破開上清宗的絕學。
可誰也不知道,申少揚沖出天羅地網符的那一刻,暗中對靈識戒驚嘆“前輩,和你說的一樣再強大的符箓,也不過是一劍的事”
神識包裹著簡短的語句,沉入漆黑的靈識戒中,在冥冥之中跨越天涯。
飛渡、飛渡
千萬里之外的南溟盡頭,一道無窮無盡的幽邃天河下,無人知曉的亙古荒冢里,浩渺磅礴的靈識緩緩蘇醒,順著靈識戒跨越萬里。
“我說的是刀。”衛朝榮說,語氣淡淡的,沉冽如刀尖雪,冷不丁問,“你為什么不用刀”
申少揚從一開始就用劍,從前蒙受前輩指點劍法也很順暢,冷不丁聽前輩問起“為什么不用刀”,愕然“我習慣了用劍”
萬法歸一,以衛朝榮的修為眼界,指點一個筑基修士劍法綽綽有余,所以從前衛朝榮隨口點撥,并不要求申少揚棄劍從刀。
申少揚說著說著,聲調就弱了下去,蔫蔫的前輩不會打算讓他改用刀吧
雖說刀修也不是不好,可用慣了劍再改去學刀,總覺得有點舍不得。
至少、至少得讓他再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