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一輪比試”她問。
胡天蓼捉摸不透她的想法,加倍小心,“仙君,這是倒數第四場比試,那兩個筑基應賽者都是本屆閬風之會的前六十四名。”
居然只是六十四角逐前十六的比試。
曲硯濃難得意外。
以方才那兩個筑基修士的實力,她還以為這至少是前四名的比試。
這錯愕讓她額外生出了一分興趣。
對于她來說,興趣比任何珍寶都罕有。
“下一場比試,我會來看。”她說得很隨意,比起征詢更像是告知,從不擔心自己會被拒絕的習以為常。
胡天蓼心里發苦。
能列座上首的時候,誰愿意頭上落個頂頭上司啊
曲仙君已經有數百年不曾過問閬風之會了,怎么偏偏就輪到他做裁奪官時,趕上仙君雅興垂釣呢
他在心里叫苦,落到面上便成了一點猶疑,沒能在第一時間應答。
這時,他身側站著的另一個元嬰女修忽而開口,無限殷勤,語氣真摯,“仙君撥冗賞光,這是本屆閬風之會的榮幸,應賽者們要是知道了這事,必定奮勇爭輝以報仙君。”
說完了,還要垂眸一笑,似乎觸動極深,“能在這一屆閬風之會做裁奪官,實在是我的運氣。”
胡天蓼
他難以置信地轉過頭去,瞪大眼睛看同僚都是能在閬風之會列座上首的元嬰大修士,怎么還帶溜須拍馬的
瞧瞧那肉麻的話,她一個元嬰修士,怎么說得出口
曲硯濃淡淡地瞥了他們,著意多看了那個元嬰女修一眼,間或有一瞬打算問問那女修的姓名,可這千百年里她見過太多或真或假的殷勤,最后都成了厭倦。
無論真心假意,她都不稀缺。
到最后她也沒去問那女修叫什么名字。
她握住釣竿,虛虛揚起,不凍海上的流風送她直上云霄,那龐然蔽日的滄海巨鯨也像是化為了云煙,隨她一道隱沒在碧空中,渺遠無蹤。
申少揚站在原地,揚著頭看那道驚鴻照影消逝,在徹底無影無蹤之前,他直覺曲仙君回頭看了他一眼。
還是不要告訴前輩比較好。
想起先前聽到的質問,他迅速做出決定。
至少,在搞明白前輩和曲硯濃仙君的關系之前,他還是盡量不要讓前輩知道曲仙君對他有些額外關注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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