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典和王子盛等人被留在宮內,除了王子肥派遣的心腹,他們見不到任何人,也無法同外界聯絡。
有人質在手,王子肥變相控制了他們的母族,使其不敢輕舉妄動。
貴族們被釋放回家,看到宮門前的尸體,所有人噤若寒蟬。
“沒想到”
有人慘白著臉道出半句話,余下全被咽回到喉嚨里,再沒能出口。
眾人心有余悸,沒想到王子肥隱藏如此之深。他騙過了所有人,實在能忍,手段也委實毒辣。
回到家中后,貴族們堅持各掃門前雪,派出私兵和奴隸嚴守門戶,不與任何人走動,也不再過問宮中事。
天子生死難料,王子害已死,王子肥年紀最長且控制王宮,如果不出意外,他將是下任天子。
上京貴族習慣了尸位素餐,醉生夢死。明知道王子肥是謀亂,卻無一人出面指責,反而心安理得地留在家中,美其名曰明哲保身。
“終是天子血脈,日后登位,我等依舊為臣。”
貴族們不在乎王子肥是否德行有虧,也不在乎他登位不正,他們只在乎自己的官爵和財富,以及家族能否保全。
懷抱著相同的念頭,宮變發生之后,王宮停止朝會,貴族集體保持沉默。
城內陷入一種古怪的平靜,人心冰冷,萬物蕭索。
偏偏有人反其道而行。
禮令單信和介卿刁完私下碰面,都知對方另有其主,不妨礙開門見山道出心中打算。
“王子肥謀逆,罪不容誅。”
“天子生死未明,要誅逆,需召諸侯勤王。”
兩人對視一眼,確信目標相同。
“僅憑你我怕是送不出消息。”單信說道。
“執政雖病,一息尚存。借他之手送信,也不枉其為天子操勞一生,殫精竭慮。”刁完給出答案,笑得意味深長。
短暫碰面之后,兩人迅速達成一致。
時隔不到半日,病中的執政做出安排,調動手下飛騎,強行沖出上京城。
執政知曉自己被算計,但他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對天子心灰意冷,能清楚看到上京的衰落,但他絕不允許王子肥這樣的人登上王位。
“寧愿諸侯問鼎,不能容謀害父兄之人為王”
猛虎雖老,余威猶在。
執政放出飛騎,宮變一事再也瞞不住。后續安排都被打亂,王子肥感到焦頭爛額。饒是如此,他仍畏懼執政,不敢拿他如何。
喜烽倒是想下手,怎奈王子肥對他十分提防,稍有輕舉妄動,他怕是比執政死得更快。
看清一切,喜烽索性丟開不管,還命人聯絡宮中的喜女,讓她設法離開王宮,他會派人接應。
“天子將死,執政也不過是回光返照。一旦諸侯發兵,王子肥又能得意幾時活該如此,報應不爽”
想到天子的下場,預見上京城的未來,喜烽放聲大笑,笑聲肆意瘋狂,猶如鬼哭。
上京城外,飛騎進入吳國,王子肥謀逆一事迅速傳開。
野地戰場上,近二十萬大軍鏖戰多日,交戰雙方各有死傷,勝負依舊未分。
晉越聯軍一度占據優勢,楚軍和齊軍卻無比頑強,戰損接近一比一,完全就是在以命換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