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悍,兇狠,殘暴。
契合部落信奉的圖騰。
年少有為,運籌帷幄。一戰滅國,進而霸道西境,數萬大軍如臂指使。多么強大,多么兇悍,多么令人贊嘆
兩人見到林珩,忠誠和崇拜近似狂熱。
沒資格做晉侯手中的刀,他們便要做他的鷹犬,凡君侯所指,必定撲上去撕咬,絕不后退半步。
臨時被召至大廳,參與到戰前議事,哪怕位在最后,兩人也是受寵若驚,只覺得腳下像踩著云朵,輕飄飄,根本難以落地。
林珩和氏族圍在輿圖上,集思廣益,認真商討出兵路線。
有人留意到格格不入的兩人,并未放在心上,任由他們坐在原地發呆。
君上要施恩。
氏族心有共識,雖不喜羌夷同席,但經雍楹提醒,記起平王收八部的舊事,也就不再有異議。
這兩個羌夷不算聰明,好在識時務。從進入大廳就老老實實,不算上礙眼,眾人也就聽之任之。
聽取氏族的意見后,林珩手執刀筆,翻轉筆身,輕點圖上的某處。
“壽申城,楚項大軍進駐此地。”
不久之前,信鳥飛入大軍,帶來楚國情報。
庸潛伏紀州城,與公子弦搭上關系,千方百計套取情報。
公子弦心懷有怨,猜出庸的身份不簡單,極可能是晉國的探子,也可能是越國。他卻樂意裝聾作啞,更順水推舟,向庸透露楚
軍的發兵日期和路線。
為達成目的,公子弦很能放下身段,主動緩和與妻子的關系,方便他出入宮廷,參與到楚國氏族的宴會中,獲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每隔一段時間,門客巒青就向府外傳遞書信。這些書信無一例外,全部落到庸的手中。內容經過核實摘錄,第一時送回晉國。
楚項率大軍出發當日,林珩就掌握了楚軍的動向。
根據大軍的腳程,楚項已距壽申城不遠,不出一兩日就能抵達。
林珩看著輿圖,筆桿在圖上移動,以壽申城和臨桓城為兩端畫出一條線,又以這條線為中軸,圈出一個大致的范圍。
“野。”看到林珩畫出的區域,壬章眸光微凝,一個地名脫口而出。
野地位于晉楚兩國交界,本為野國所在。
三百年前,野國遇外敵入侵,戰后發生瘟疫,國人十不存一,國君、宗室和氏族死傷殆盡,國祚就此湮滅。
昔日的都城淪為一片廢墟,清河的支流穿行而過,河道不斷拓寬,橫亙在平原上,世人多稱其為野河。
林珩將首戰地點選在此處,出乎眾人預料,包括智淵在內,多數人面露不解。
唯有壬章陷入沉思,看著野地的位置,腦海中描摹該地的地貌,不多時有所明悟。
“君上,戰于野,是要臨河列陣”壬章開口,當即引來眾人注意。
“然。”林珩頷首,轉身背對輿圖,燈光落在他身上,袞服的刺繡浮閃金光,幾要刺痛人眼。
“臨河列陣,遇楚軍渡河,半途擊之,勝算極大。”智淵猜出林珩的用意,眸中異彩連連。
“楚善戰,兵常行詭道,未必中計。”鹿敏道出現實問題。
“大國交戰需下戰書。遞戰書于楚,并告各國。楚軍不來,每日至城下約戰。”林珩握住筆桿,摩挲著雕刻的花紋,“另派兵至楚邊境,日夜襲擾邊城堡壘,迫其出戰。”
林珩話音傳來,坐在大廳末位的羌夷首領同時眼睛一亮。
約戰
襲擾
撩過就跑
這活熟練,簡直是量身打造,他們可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