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幾次不痛不癢,對方根本沒放在心上。繼續這樣下去,遲早會犯下大錯。與其等到他拖累家族,惹得君上震怒,不如他們自己動手。
“仲兄,我錯了,我當真知錯,以后再不敢犯”熊力臉色煞白,不敢想被收走私兵的下場。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窄巷中出現幾道人影,其中三人肩上扛著麻袋,袋口解開,里面正是方才圍在熊力身邊向他多方打聽的商人。
“確定是這三人”熊羆踢了踢袋子里的人,出言問道。
“不會有錯。”抓人的私兵肯定道。
“沒有被人看到吧”熊羆看向私兵。
“郎君放心,仆等行事小心,無人察覺異常。”私兵保證道。
“押去詳加審問。之前清理掉一批,不想又被混入探子。”熊羆又踢了一腳,麻袋里的人依舊未醒。私兵利落地系緊袋口,重新背了起來。
待幾人的背影消失,熊羆轉向熊力,嚴肅道“看明白沒有別以為打了一兩場勝仗,就能夠沾沾自喜。君上能用熊氏,自然也能用旁人。梁氏不可一世,袁氏赫赫揚揚,如今還不是一抷黃土。那還是君上的親族”
熊力低下頭,這次是真正害怕了。
“別人奉承你,句好話就飄飄然,全忘記當初的艱難。若你再不改,不用蒙弟動手,我親自將你析出家族”
熊羆是嫡長子,鐵板釘釘的下一任家主。
他跟隨楚煜多年,在朝堂和家族的地位都是舉足輕重。熊蒙做出懲戒,尚有求情的余地。他決心要處置熊力,再無轉圜可能。
“大兄,我發誓一定改”熊力發下誓言,再不會狂妄。
“最后一次。”熊羆和熊蒙對視一眼,決定再給他最后一次機會。
看出兄長的決心,熊力后怕不已,老老實實登上車廂,牢記閉緊嘴巴,以免犯下大錯。
車奴揮動韁繩,馬車開始前行。
熊羆和熊蒙提到抓獲的探子,決定明日朝會后稟報君上,在城內增派人手繼續篩查。
“之前放出風聲,吳人正在搜集魏麻,麻價漸高。”
“多國商旅聞風而動,想必不用多久,齊人就會入魏。”
“楚三年兩亂,國力有損,若與晉開戰,勢必召集附庸國。設法牽制住魏,無疑是斷其一臂。”
“確是如此。”
馬車一路前行,熊氏兄弟的討論聲也隨之遠去,直至再不可聞。
越侯宮內,令尹三人步入正殿,向楚煜見禮之后,分兩側落座。
殿內的木箱消失無蹤,畫冊皆已收好。
楚煜坐在屏風前,手邊僅有林珩送來的書信。
信鳥沒有飛走,仍停留在殿內,棲息在木制的筆架上。陽光透過窗扇覆上鳥背,暗色的背羽竟浮現斑斕光暈。
婢女送上茶湯和糕點,悉數退出殿外。
殿門合攏,楚煜單手撐著下巴,笑容中透出些許慵懶,成功讓松陽君和鐘離君繃緊了神經。
吃過幾次教訓,每次看到楚煜這樣笑,他們都會頭皮發麻,下意識感到緊張。
“晉君來信,言明楚人挑撥,不日遣使入越。”楚煜笑吟吟開口,愉悅之情溢于言表,“晉君誠,寡人亦要投桃報李,弱魏需速。前吳公子巒獻策,寡人衣麻,則眾效之。卿是否還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