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狹人少,壯皆出征,誰來收糧”
“正是。”
看到眾人的表現,許伯眸光微閃,有意再添一把火“今歲多雨,恐有天災。谷糧歉收必生禍患,荒漠諸部不得不防。”
許伯開口時,曹伯和長沂君互遞眼色,不著痕跡看向林珩。見其面無表情,一時間窺不出端倪,兩人心中開始打鼓。
隨行氏族都被關押,出兵擊許的旨意送回國內,事情正朝預期方向發展,兩人自然不希望出現變數。
然而事情的主動權不在他們手里。
許伯表現很不尋常,料想是有所圖,只看晉君如何決斷。
兩人所料不錯,許伯言之鑿鑿,專為提升眾人擔憂,也為展示才能。依照他的設想,為能收攬人心,哪怕是做戲,晉君也會問策于他。
他自以為得計,穩坐釣魚臺,只等林珩開口。
因他的一席話,帳內氣氛變得凝重,對于夏末出兵,國君們多生抵觸之心。
看穿許伯的圖謀,林珩心中冷笑,手指摩挲著王賜劍的劍首,突然開口“寡人日前得報,犬戎潛入北荒之地,意圖劫掠邊城。”
“犬戎”眾人頓時一驚。
北荒之地貫穿西境,原屬越國。因是一塊飛地,越常年不駐軍,各國也不敢侵占,形似無主,犬戎時有出沒。
晉越結成婚盟,聽聞公子煜以此為禮,北荒之地并入晉國。
晉君此時提及該地,顯然不是無的放矢。
果不其然,林珩接下來的一番話驗證眾人猜測。
“諸位遲疑出兵,無非擔憂糧收時缺乏人手,如今正是良機。”
良機
國君們面面相覷,一時間猜不透林珩用意。
“請君侯明示。”
“膽敢劫掠邊城,殺傷邊民,必是犬戎大部,多青壯。捕之,糧收迎刃而解。”林珩掃視眾人,道出心中計劃。
國君們交頭接耳,短暫商議后,提出現實問題“犬戎性桀驁,難以馴服。”
“烈馬難馴,無非鞭、棍、刀。犬戎類獸,無妨依此例,鞭使其順,不服棍杖,斬其足趾以儆效尤。”
林珩說得云淡風輕,帳內眾人卻生生打了個冷顫。
在場諸侯有強有弱,但國在西境,無一例外肩負守土職責,或多或少同犬戎有過交鋒。
今日之前,各國遇見犬戎要么殺,要么驅逐,沒有別的選擇。
林珩卻給出不同答案,告知眾人犬戎可捕,桀驁兇狠無妨,大可以用皮鞭和棍棒馴服。
“今次會盟,各國甲士皆有數百,同擊犬戎,捕獲壯奴押送歸國。”
懾之以威,誘之以利,開其眼界,以致敬服。
話音落地,林珩沒有催促眾人馬上做出決定,而是留出一段時間,容其仔細衡量。
關系到自身利益,國君們拋開矜持,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討論,各國間的關系一目了然。
林珩居高臨下,將眾人的表現收入眼底。
他的視線掃過一圈,最終落在許伯身上。后者竭盡所能掩飾,偶爾閃過的焦慮和陰翳仍泄露真實心情。
林珩笑意清淺,端起杯盞輕嗅,好似極喜盞中茶香。
許伯心中一凜,危險的直覺急速攀升。他直覺晉侯不善,卻不知該如何破局,不由得陷入惶恐,額頭冒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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