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贈以玉。”
氏族們耳聰目明,料定婚盟既定,今日殿上不過是走過場。
見馬桂捧來一只玉盒,林珩從盒中取出玉雕大雁回贈楚煜,無一人現出異樣,都以為本應如此。
這場婚盟前所未見,一應章程都需履新。
想到宗和祝翻遍典籍也無從參考,無論勛舊還是新氏族,都難免生出些許同情。
遞交國書,贈以大雁,殿上禮儀就此完成。
楚煜和令尹在殿內落座,林珩取出提前擬定的旨意,當殿宣于群臣“后日祭祀,獻犧牲,敬告天地鬼神。”
后日
盡管有所估計,這般倉促也是出人預料。
“君上,是否太過倉促”智淵開口說道。
“諸禮已備。”林珩直言道。越侯時日無多,楚煜回
國心切,
,
實無必要拖延。
群臣雖有疑慮,但見林珩心意已決,終無一人出言再勸。
晉君一錘定音,群臣俯首聽命。
見識到林珩的獨斷和強勢,公子弦的心不斷下沉,后悔自己的異想天開,懊惱此刻的無能為力。
早知今日之事,或是認真打探晉君的性情,他絕不會千里迢迢奔赴晉國,更不會踏入肅州城半步
公子弦悔恨交加,幾乎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
禮樂聲再度傳來,打斷他的思緒,宣告朝會結束。
群臣起身禮送國君,隨后聯袂走出大殿。眾人同越國令尹互相道賀,接連掠過公子弦身側,完全不將他放在眼里。
唯有賴白肩負使命,刻意慢下腳步,和公子弦并肩而行。
“公子,請。”
看著笑容可掬的賴白,公子弦扯了扯嘴角,寧可不要這份面子。
可惜也只能想一想。
眾人陸續走出宮門,乘車返回城東。
楚煜沒有離宮,而是與林珩同行,一并去往南殿拜會國太夫人。
當日,晉越結盟一事宣于朝會,迅速流出宮外風聞全城。
“再結婚盟,君上和公子煜”
“千真萬確。”
“公子煜嫁來晉”
“不清楚。”
“總不能是君上嫁吧”
“絕不可能”
城民們議論紛紛,婚盟的爭議短暫出現,很快被嫁娶的爭論取代。事情偏離該有的關注點,風向南轅北轍。
消息很快傳出城,遠播至周邊鄉邑。
上京使者遠道而來,隊伍尚未進入肅州城,就聽到關于婚盟的種種傳聞。
使者遣人四下打聽,獲悉傳言并非虛假,頓覺事情荒唐,感到匪夷所思。認真思量一番,又不免心驚肉跳。
“晉侯蠻橫兇狠,性如虎狼。越公子煜邪佞狡詐,行事不擇手段。此二人為天子心腹大患,必要設法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