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城內的嚴法,車夫哪里還敢動歪心思,連連向眾人賠罪,主動向找來的攤主賠償損失。
不過眨眼時間,鼓鼓囊囊的錢袋變得干癟,讓他肉疼不已。
事情順利解決,人群陸續散去。車夫找來城內的商,商量賣掉駑馬,挽回一些損失。
“真是倒了大霉。”看著商人稱量算錢,車夫站在一旁唉聲嘆氣。
商人同他是老相識,深諳他的秉性,看不慣他這副樣子,開口道“得了,別裝模作樣。你這馬生得矮壯,沒有釘馬掌,不像是經過馴養,九成是從戎人手里換來。野馬敢用來拉車,真是膽大包天。你該慶幸沒傷人,不然等著進牢房挨鞭子吧。”
當面被揭穿老底,車夫不再裝可憐,訕笑兩聲,走近商人說道“瞧你說的,我可是賠了不少。”
“戎人的馬不值錢,你占了大便宜。”商人哼了一聲,指揮仆人繼續稱馬,眼見馬半死不活,皺眉道,“沒有今日這遭,馴養十天半月,價定然高。”
車夫不說話,心中很是后悔。
奈何事成定局,世上沒有后悔藥,只能按照商人出價交易。認真盤算一下,減去賠出的錢,竟也沒有損失多少,反而小賺一筆。
“難怪都說和戎人市馬能發財。”掂了掂錢袋,車夫感慨道。
“確實能發財,不過風險也大。零星買賣全靠運氣,大量市馬要去荒漠,丟命的不在少數。許多豪商都是有去無回。”商人一邊說,一邊命人將馬抬上車。
“賺錢也得有命花。”車夫縮了縮脖子,打消萌生的貪念。想起攔截駑馬的兩人,對比他們的發髻和衣履,暗暗琢磨兩人身份,自言自語道,“八成是晉人,還有可能是甲士,方才真是昏了頭。”
商人奇怪地瞥他一眼,不欲多管閑事,當即同車夫告辭,命奴仆駕車離開。
車夫將錢袋貼身收藏,不舍得在城內買馬,驢和騾也不便宜,干脆拉起板車步行出城,返回暫居的村舍。
一場混亂消弭于無形,街上很快又變得熱鬧。
攔截駑馬的兩名男子穿過人群,熟門熟路來到縣衙,在前院換過木牌,去大廳拜會縣內主簿。
“公子原的門客”驗明兩人身份,主簿心生詫異。
“公子奉君上旨意練兵,北出連剿數股盜匪,襲三支戎部。在一部中抓獲蔡人,其為蔡侯所派。”門客口齒利落,沒有一句贅言,直接道明來意,“事已秘信稟報君上。公子派我二人前來,專為提醒壬縣令,嶺州城乃要地,需早做布置以防萬一。”
聽到這番話,主簿不敢耽擱,親自帶兩人去見壬章。
彼時,壬章身在廂房,正提
筆寫下奏疏,準備天明派人送往肅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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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君,公子原派人前來,有要事稟告。”主簿站在門前,說明情況緊急。
“進來。”壬章合攏竹簡,召三人入內。
房門開啟又合攏,燈光短暫透出室外,很快又封入室內。
幾人的影子映在墻上,拉長的身影覆上屏風,時而隨火光搖曳,變換成為不同形狀。
“蔡遣人入戎部,所圖定然不小。”
門客懷揣公子原親筆信,當面交給壬章,并道出蔡人當場自盡,審問戎人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壬章迅速瀏覽信件,其后陷入沉思。
針對門客所言,他不置可否。
“人已死,死無對證。”
據信上所寫,再聯合門客所言,不出意外地話,此人必為死士。
沒有真憑實據,只依靠戎人的口供,蔡國定然不會承認。還可能反咬一口,指責晉肆意污蔑以勢欺人。
“前有蔡歡入貢,刺客宴上行兇。君上派中大夫陶榮使蔡,一去月余,迄今未見消息,不知情況如何。”
放下手中的絹,壬章對燈陷入沉思,思量蔡國究竟扮演何種角色。是在搖擺不定,想要左右逢源;還是同別國密謀,決意同晉為敵。若為后者,此行恐將不善。
正思量時,門外傳來腳步聲,有仆人來報飛騎入城,攜陶榮秘信。
“速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