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陵和費廉前后越過狼群,后續騎兵如潮水跟進。號角聲隨風擴散,向相距十數里的后軍傳訊,也驚動了涇水城的鄭人。
守軍爬上土墻,望見雪中馳來的騎兵,登時手腳冰涼。一人回身敲響皮鼓,大聲喊道“晉人來了
騎兵神速,眨眼間逼近城下。
涇水城太小,城墻高不過兩米,像是一個土墻圍起來的村寨。守軍沒有強弓,只能在城頭投矛,稀稀落落構不成太大威脅。
反觀晉騎,一人雙馬,皆佩全甲。
經過幾場戰斗,騎士加快磨合,彼此配合默契。只要智陵和費廉舉起手,騎士就知曉該如何行動。
城頭鼓聲時斷時續,城下的號角聲卻連綿不絕。
目測城墻高度,推斷城內的人口,智陵和費廉對視一眼,同時舉起右臂,用力向前一揮。五百騎士松開韁繩,取下掛在馬背的強弩,對準城頭仰射,手指扳動機關。
鄭人從未見過強弩,發現弩身不大
,以為勁力不強。哪想到破風聲突然襲來,黑色箭矢鋪天蓋地,輕易洞穿他們身上的皮甲和麻衣。
一名守軍不幸中箭,先覺胸口一涼,其后才是劇烈疼痛。他握不住武器,踉蹌兩步仰天栽倒。世界突然變得寂靜。
黑色弩矢穿過雪幕,同袍一個個倒下,他竟聽不到半點聲響。
墻外突然有了動靜,幾名騎兵翻身下馬,雙手交疊膝蓋略彎。另外幾人踩上他們的掌心,被用力一撐,雙手抓牢墻邊,順利翻過城墻。
站到城墻上,晉騎拔出佩刀,手握鋒利的短矛,以一敵五,展開一場屠殺。
守軍毫無還手之力,有城民支應也無濟于事。
不到半個時辰,涇水城門打開。
智淵和費毅率軍趕到時,智陵和費廉所部已經在打掃殘局。
“主簿,清點人數,送回豐城。”
諾。
兩名主簿策馬上前,隨身帶著木片和刻筆,熟練地召集城民清點人數,隨后由隊伍后的國人看守,一路送往豐城。
“去豐城”
涇水城民疑惑不解,但身為俘虜無法反抗,只能聽從吩咐隨國人一同出發、從戰斗打響到城池清空,僅耗費兩個時辰。
城民的隊伍離開后,智氏和費氏的騎兵再度出發,馳入漫漫雪原之中。狼嚎聲傳來,糾纏著號角在風中震蕩。
一座空城矗立在荒原中,城門洞開,城內空空蕩蕩,渺無人跡。
城頭血跡斑駁,弩矢和短矛的痕跡零星散落,袒露在風中,昭示這里曾發生過什么。前鋒在鄭地高歌猛進,捷報不斷傳回國內。
后續大軍即將開拔,林珩檢閱過中軍,乘車返回宮內,沒有去往林華殿,而是徑直前往南殿。聽到晉侯死訊,國太夫人固然傷心,終究被沒有擊倒。昨日又有消息送回,楚國都城風聲鶴唳,諸公子調兵遣將,戰爭一觸即發。
林珩走入殿內,見到國太夫人,疊手行禮后落座。
國太夫人遞過一張絹,沉聲道“看看吧。”
林珩以為是楚國的消息,怎料絹上所言竟是越國。“越君中毒,下毒之人是越國太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