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的時候,每一塊肌肉都被調動起來,天地中的火靈氣從他身體里穿過,被捕捉,被消化。
汗水一滴,兩滴,三滴,落在地上,打濕片刻土地,發出滋的聲音,一縷青煙過后,土地又恢復原樣,汗水的痕跡也消失不見。
伴隨著勞作而來的是疲憊,是大腦的放空。
一鏟子,兩鏟子,三鏟子,一個坑好了。
再換下一個地方,機械性的進行一個重復的動作。
好像天地間所有的一切都遠去了,只剩下眼前這把鐵鍬,這個坑。
讓江流這一路略顯急躁的心變得平和。
原本死活不聽使喚的靈氣也變的溫順下來,在他的身體里流轉,徹底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江流從前學習而不得的心法突然就有了具體的模型,不是道的功法,也不是佛的心法,而是獨屬于江流的個人領悟。
像野獸一樣只能儲存能量,簡單利用,無法像修法的人那樣靈活使用的能量,終于按照他的心意調動起來,在他的身體里行成了一個特殊的循環。
一直無法遠放出來的吞噬本能也被掌控。
一個氣漩出現在他的身邊,而江流就是氣旋的中心,所有的靈氣瘋狂的朝著江流身體里涌去。
“師傅這是頓悟了”
豬剛鬣咋舌,覺得他師傅江流可真是個了不起的家伙。
一開始的時候,江流就是一個純粹的凡人。
哪怕他身體鍛煉得再好,力量再大,他也有無法企及的地方,在法修這一塊,他連隨便一個大妖怪都比不上。
他的身體不知道有什么限制,道門的心法他修不了,佛門的心法他同樣修不了,那些能量進入他的身體也只能被動儲存起來,無法循環運轉,生生不息。
所以他總是用多少能量就得補多少能量,否則就會陷入饑餓之中。
這種處理方式就像是最簡單粗暴的野獸。稍微有點兒本事的妖怪都知道這樣不長久。
可學不了就是學不了。
他們對江流也沒半點兒隱瞞,以江流的資質怎么都該學會的內循環,他就是做不到。
如此下去,江流要么不動用神通手段,只能成為一個力大無窮的凡人,被缺點轄制,永遠也不可能反攻得了靈山。
要么成為一個被饑餓裹挾的瘋子,變成一頭沒有神智的野獸,殺人,殺妖,吃肉,因果纏身,最后沉淪惡中不得解脫。
偏偏江流不認命,每日都在練習琢磨,所有人都覺得他不會成功的時候,他竟真的走出了第三條路來。
開辟了一條全新的內循環。
但實際上,情況遠沒有豬剛鬣想的那么好。
江流冷笑著內視那條內循環,能量按照奇奇怪怪的路線在他的身體里流轉的一圈。
他終于明白佛祖為什么要在路上扮做烏巢禪師,也明白了佛祖用密寶青蓮想要查探的是什么了。
除了查看他有沒有覺醒不該有的記憶之外,佛祖這是想要逼他成妖
畢竟,他可以靠吞噬血脈和能量來提升自己。
這本就是一個誘惑。
假如這一路上他真的把那些妖魔當做口糧,一旦他領悟到內循環的時候,不能修佛,不能修道,正路走絕,必然就會走上妖魔的道路。
這第三條路,分明是一條快捷取死之路
這是明晃晃的陽謀。
要么認命當一個凡人,聽從擺布,按照靈山的道路成佛,徹底當靈山的狗。
要么使用神通,不開內循環,最后走向瘋狂,慢性死亡。
要么開內循環成妖魔,直接取死。
死后再轉生就相當于重開一局,所有一切全看佛門怎么設定,絕不會比現在的他更難馴服。
想要活,最后他也只能乖乖當一個棋子。
這算計,可真深吶。
只一個布置,就是絕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