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還是秋蘭好。
宋知婉看了過去,三嬸的年紀比起吳紅芹要年輕一些,但是卻看著不如吳紅芹精神,反而有些蔓靡。
職業病有些犯了。
“三嬸,你是不是睡覺不太好”
一聽這話,三嬸有些驚訝,看向她“你咋知道。”
她本來是不太敢跟宋知婉搭話的,就是有點發慨資本家,小時候她們家被地主剝削過,就覺得這類的人都是一樣的,天生就有一種畏懼心理。
不過這會兒,看宋知婉主動跟自己說話,還說出了她的苦惱,三嬸自然忍不住接話問了。
這幾年來,三嬸總是失眠,睡也睡不好,一點聲音都能讓她醒過來,就算睡著了,也是很淺的那種。
你說這是病吧。
又不是什么大病,身體也沒別的不對勁的,就是精神不太好。
勞作的時候也提不起力,工分賺不到幾個,要不是家里不怎么需要她努力,三嬸都得愁死。
不過就算是這樣。
三嬸也挺苦惱的,別人年紀大的,精氣神嗓門都比她大,而她比比這些人還要虛,在農村里太虛,是要被嘲笑的。
總有人明里暗里的諷刺她,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
這話聽起來,誰能舒服呢。
周時譽看出了點門道,笑著道“我媳婦是醫生,看出來也正常。”
“哎喲,是個醫生啊。”三嬸的態度立馬發生了改變。
對著宋知婉都熱情了不少。
“老二媳婦,你看我這個情況,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要緊么”
旁邊的周三叔皺著眉頭道“你拉著老二媳婦干啥,讓她先去泡澡,等好了再幫你看,本來一天下來就夠累的了,你做長輩的還不懂么
他其實也是想要讓宋知婉幫自己媳婦看看的。
要知道,晚上睡覺她睡不好,自己一塊睡的人也難受啊。
翻身都不成,要是起夜去個茅房,那就完蛋了,自己媳婦能睜眼到天亮,睡不好的
人,脾氣還暴躁,跟別人不好發火,他做丈夫的就只能被挨罵了。
他也是有苦難言。
不過周三叔情商擺在那,人家大半夜的來是來泡澡的,拉著人給看病,總不像是回事。
而且要是宋知婉不愿意答應的話,自己這么說了,人也不好意思拒絕了。
三嬸腦子確實不大靈光,慢半拍的反應過來,趕緊道“是是是,你先去洗澡,這池子的水暖和著呢,你要胰子么,我去給你找。”
本來這些都是不的。
但三嬸有心想要讓宋知婉幫自己看看,自然態度也好了不少。
宋知婉看出三嬸的前后態度變化,倒也沒說什么,笑著道“成,那等我洗好了,我就給三嬸看看,你也別擔心,不是什么大毛病,但就是折騰人。
“誰說不是呢,你是不知道我這幾年睡不好,都快愁死了。”三嬸仿佛找到了個能說苦衷的,嘴巴巴拉巴拉的說個沒完。
被周三叔又說了一頓,才去找胰子。
看著三嬸親自送宋知婉去池子那邊,周時譽摸了摸鼻子。
他倒是想要和自家媳婦一塊洗,但他不敢說出來,媳婦面皮薄,真要說了,晚上他也別想睡坑了。
不得不說。
周三叔這祖屋是真的好。
當年周家人分房,他這套分的最小,還是最破的,當時誰能知道,這地里還能有個溫泉池子呢。
這么缺水的地方,有這么個池子,可不就是跟發現金子一樣么。
這邊的水也不適合喝,只能拿來泡澡,要不然的話,這個池子也保不住,畢竟喝水最大。
宋知婉泡在池子里。
只覺得舒坦極了。
自從嫁給周時譽之后,她洗澡都是在盆子里洗,總歸是不太方便,沒想到來了一趟周時譽老家,還能有這樣的意外收獲。
泡澡前,三嬸同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