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話,宋安清的臉色沉了幾分,那又怎么樣,其他人都因為我資本家的身份看不起我,可我這些朋友,只看重我的學術才華,我們每周聚一聚,從他們那我能學到不少。
“婉婉,別人家看不起我們的成分,大哥都不在意,可你為什么要把成分身份看的這么重,難道我成分不好,都沒有資格交朋友了
宋安清這個人,平日里只注重學術研究,對于政局這些,并不敏感。
他的確是有才能在身上的,可又偏偏因為身份的原因,得到的目光總是鄙夷,更有甚者,他做出來的成績和貢獻,總會被刻意按壓,讓他沒法出頭。
不然宋安清早該升副教授了。
升為副教授后,他無意間認識了現在的這些朋友。
他們并沒有因為他的身份而排擠他,反而很是熱情的邀請他加入,在聚會上大家各抒己見,能聊許多事情,無論是學術,還是什么,他們都侃侃而談。
宋安清覺得大家都聊得很投機。
見宋安清主觀意識這么強,宋知婉只能搬出家里人來。
“大哥,不是我要
把成分看的這么重要,如今外面人對我們的態度,那就是趨勢,我知道你有不滿,也有不平,心里很悠火,可是我們不能只顧著自己的情緒去做事情,萬一,萬一出了什么事情,祖母怎么辦,小瑜和小竹怎么辦,大嫂怎么辦”
宋安清依舊固執,我不信就這么聚一聚,還能出什么問題。
“我看他們大多都是歸國學子吧,思想上自由慣了,說話本就沒有什么顧忌,可被有心人聽了,又會掀出什么樣的風浪來,”
宋知婉深吸一口氣,將其中的利害關系說給他聽,“南城大學本來就是多事之地,派系分為兩派,一句話都能讓人上綱上線,你在那里接觸的人,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被舉報。”
”區調查員什么不調查真的要查到我們家里來,你是沒做什么,可咱們還有一層資本家的身份在,就說我們那個只顧追求自由的爹,干的那些蠢事,真的要正兒八經的說起來,就足夠牽連我們了
說到這。
宋知婉扯了扯唇,看向宋安清,問他“大哥,難道你要學他,只想要追求自己的自由,不管親人的死活么。”
宋安清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還是沒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可他也不想連累家人。
他選擇了沉默。
看宋安清不吭聲了,宋知婉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大哥你好好想想吧。”
她自己知道未來的發展,卻無法讓宋安清相信她口中說的話。
事情沒有發生到自己的身上,永遠都可以不痛不癢,存有僥幸心理,或是活在自己的理想中。
出了書房。
正好碰上回來的唐菲。
她早聽劉媽說宋知婉回來了,只是一回來,就和宋安清去了書房談事情,也不知道談了什么。
唐菲敏銳的察覺到“大妹,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宋知婉如今已經嫁了人,沒辦法在家里時時刻刻的盯著宋安清做什么,現在看唐菲問起,知道她是個頭腦清醒的,便拉著唐菲到了角落處說話。
把今天的事情,通通和唐菲說了。
唐菲蹙起秀眉,臉色白了幾分“先前知道的時候,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看他似乎和老錢他們在一塊的時候格
外高興,我便也就算了,現在聽你這么一說,我差點就鬧出大麻煩來了。”
“大嫂,這些事情只能靠你多和大哥說一說,我這么說一番,他多少能聽進去一些,可我走了后,就怕一段時間后又開始周而復始。”宋知婉把自己的想法和她說了一遍。
“現在時局不穩,誰知道接下來會是如何,要是不謹慎一些,咱們這一大家子,到時候怎么辦不說別人,就說祖母,她身體不好,哪里受得住罪。
唐菲點頭,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你說得對,那些人口無遮攔,在我們家都敢說政局上的事情了,萬一傳出去,第一個開刀的就是咱們宋家。”
宋知婉再度感慨,自己大哥娶了個好媳婦。
前世的時候,宋安清被下放,要和唐菲離婚,可唐菲卻是一聲不吭,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后,要跟宋安清一塊去。
當時連唐菲娘家人都來勸唐菲,說現在離了婚,她還沒有孩子,到時候還能找個好人家,沒必要跟宋安清去農場過苦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