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又折回來,去柜臺那里買了兩塊面包,買好之后裝在紙袋子里抱著出來了。
她之前坐的位置就在門口,從柜臺出來時經過了原先的座位,還沒有新的顧客過來,她喝咖啡的白色小瓷杯仍在原地。
南珠路過時沒有很在意地,只是下意識地掃過一眼,就這么輕飄飄地視線掃過,她就經過了那個杯子,走向了公交站臺。
路過時她想,原來她不知不覺喝了那么多嗎
瓷杯里的咖啡,竟已經見底了。
回到公寓里,她先是在院子門口喂了下貓貓,然后才打開門,一望見底的公寓房間里還是老樣子,南珠把包包和手機都甩在旁邊的沙發上,鞋子換下來后赤腳踩在地毯上。
她揉了揉脖子,雖然今天沒做啥但是也覺得很累耶,南珠先去浴室擰開了花灑,等到出來的水變為熱水還需要幾分鐘,她又去床對面的抽屜里找換洗的內衣。
一件件的小褲子和小衣服分開疊放整齊,因為工作的原因大部分內衣是純色,以白色和膚色最多。
南珠拉開第一個抽屜,里面全部是疊好的小褲子,她本來準備拿起最上面的一條,但是拿到手中才覺得奇怪。
她之前疊放在最上面的,是這條蕾絲的嗎
白色的、帶著鏤空蕾絲花邊的衣服,布料底料是純棉,蕾絲是手工鉤織。
南珠拿起這件小衣服捏在手里,不由得皺起眉毛,深深的疑惑。
作為追夢巴黎的法國亞裔,她的審美一向趨同于法式風情,柜子里的內衣大部分是法式的薄、軟、隨性款式,基本都是真絲。
她或許有這樣的純棉蕾絲款式,但是它怎么會在這里呢
心臟一下又一下沉悶的緩緩敲動。
整個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浴室里開著的花灑落下水花的聲音。
淅瀝瀝,細小的水柱砸在瓷磚上又不斷濺起。
沒有其他人,也沒有其他聲音。
但是房間里突然就變得冷冷的,她感覺自己脖子后冒出了冷汗,發絲黏膩在肌膚上,讓人覺得起了雞皮疙瘩一樣不舒服。
不知道為什么,南珠突然就想起雷雨夜那天玻璃外的窺探。
消失的ada。
紅色雙層巴士玻璃車窗上的對視。
還有她喝過的咖啡杯。
她明明沒有喝完,那么是誰在她離開的那一刻,喝掉了她的咖啡
淺淺的咖啡漬在白瓷上留下痕跡,純白的瓷杯上明明只有她曾喝過才留下的一個唇印。
是誰呢
覆蓋了她的唇印,喝掉了她喝過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