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比利暴露最快的一次。
他甚至還沒有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一切就已經塵埃落定了。
比利沒有在意自己被對方緊緊攥住的手腕，他佯裝鎮定地回望著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達米安。
兩人之間的氛圍在一點點地變冷，空氣中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在無聲地流淌著。
毫無疑問,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韋恩莊園。
只是為什么,這個世界的達米安會這么大一只
這么想著，比利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困惑。
但仔細想想,在世界重啟之前,伊本似乎就比他年紀大。
盯著這雙熟悉的眼睛看了良久,鬼使神差地，達米安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你是誰”
或者說現在在使用比利身體的人是誰。
作為兄長，盡管比利加入這個家的時間并不長,但他熟悉自己的兄弟。
“比利巴特森。”在達米安的眉毛即將皺成一團之前,比利補充道,“來自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達米安意義不明地重復了一遍比利的話。
這似乎就能解釋清楚，為什么達米安會感覺對方身上的有一種熟悉感，但比起熟悉,跟多的還是陌生和警惕。
“為什么你會出現在這里”達米安依舊沒有松開攥著比利的手,只是語氣放緩了一些,沒有了剛才的冷漠與殺意。
“我們世界的比利又去了哪里”
“黑魔法。”比利解釋道，“至于你們世界的比利，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在我的世界。”
“不出意外”
達米安從鼻腔里發出了一聲輕哼,他拽著比利的手腕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
在書房的書架后，有著一個直達蝙蝠洞的暗門。
達米安帶比利前往書房的目的就是那里。
一直到推開書房門的那一刻，達米安才松開攥住比利的手。
比利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來緩和現在有些冷漠的氣氛,但看著面前無限和伊本重合的身影，他又咽下了全部想要說出口的話。
一時之間，兩人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達米安背對著比利走向書架，在那里放著一個頭雕擺件，那是蝙蝠洞的入口開關，只要身份驗證信息通過，暗門就會打開。
通過兩邊裝飾品投出來的倒影，達米安在無聲地打量著身后的比利。
明明用的是同一具身體，但因為靈魂和經歷不同，兩人之間的差異就這樣顯露了出來。
至少他們世界的比利絕不會這么沉悶。
機械軸承轉動的聲音在書房里回蕩著，蝙蝠洞的入口緩緩地出現在了他們兩人的面前。
“告訴我，怎么樣才能讓你們換回來”
電梯在向著地下深處運行著。
看著乖乖跟在他身后，安靜得有些過分的比利，達米安擰了擰眉心，“在你身上發
生了什么”
聽到達米安的話，比利再次感受了一下纏繞在他靈魂上的魔法。
好消息是，和上次相比，魔法痕跡已經變淡了很多，是比利可以嘗試強行用魔法回到自己世界的那種寡淡。
察覺到自己終于不用再滿多元宇宙亂晃，比利的表情瞬間放松了下來，ttg宇宙帶給他的精神沖擊也隨之減弱了不少。
“很快就可以，黑魔法的痕跡已經很弱了，或許我可以試試強制回到自己的身體里。”
比利以為聽到這條消息的達米安會開心，至少眉頭不會像現在這樣緊緊地皺成一團，但沒有，達米安的臉色依舊陰沉得可怕。
“我說你。”達米安有些煩躁地開口，“在你的身上發生了什么”
他并不是一個多管閑事的人，多元宇宙的那些恩恩怨怨他也不想參與，或許是因為對方的閉口不談吧，達米安想，這要是放在刺客聯盟，不回答他的問題對方早就死三回了。
“我身上”比利有些疑惑地重復。
因為疑惑，他甚至多看了達米安兩眼，他了解伊本，也了解自家達米安至于面前的這個達米安，不知道為什么，總是若有若無地給他一種既視感。
就在比利思考那種感覺到底是什么的時候，電梯的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