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倉杏子沒在意夏油杰刻意降下來的語調。
“嘛,我也差不多了解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佐倉杏子拎起丘比的后頸,這家伙已經告訴我了,
關于、沙耶香的事情。
比起佐倉杏子話中的停頓,更讓夏油杰注目的是順著丘比垂下的后腿滴落到地面上的血液。
仔細去看,原本丘比端坐的姿勢掩蓋住了它從背后直到胸前的貫穿傷,在被提起來以后,被血液打濕的毛發附近,血淋淋的傷口也隨著高度變化被夏油杰看清。
那道明顯是由銳器留下整齊傷口完美貼合佐倉杏子的槍尖。
不知道佐倉杏子是如何理解夏油杰看向丘比的眼神的,她隨意地說“一點小懲罰,不代表這件事在我心里一筆勾銷了。
差點忘了,她也是被丘比所欺騙的一員。
佐倉杏子的強勢誤導了夏油杰下意識會把對方當成丘比的同謀。
“讓它失血過多死掉的話,這家伙一定又會轉移到不知道哪個軀殼里,所以”佐倉杏子沒有說下去,好像一瞬間失去了表達的欲望,懨懨地松開丘比。
佐倉杏子平靜的態度讓夏油杰不禁多加留意幾分。
從目睹到巴麻美死而復生那一次,佐倉杏子也爆發過強烈的怒意,但是很快就接受了現實一樣,立刻適應這一現狀,并且首先參與到了想阻止情緒處于不穩定的巴麻美的戰斗里。
包括這一次也是如此。
他能見到的、佐倉杏子發泄出來的怒意只有丘比身上不致命的槍傷,還是為了不讓它順利逃離而留下的。
聰明的做法。
他和悟比較佐倉杏子就要不冷靜的多,被丘比的存在搞得煩躁就直接讓它消失,沒有考慮過其他的選項。
佐倉杏子忽然的動作讓夏油杰馬上讓自己從回憶里抽離,緋紅發色的少女朝著人魚咒靈的方向走近兩步。
在那條夏油杰最后可以忍耐的安全范圍最邊緣的位置附近停了下來。
佐倉杏子怔怔地望著那道高大威武的身影“什么啊,居然真的為了別人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完全就是、
夏油杰按照佐倉杏子的性格往下延伸,不出意外應該是些發泄不滿情緒的話,可她只是克制地抿緊下唇。
總之,笨蛋這種話,我是絕對沒辦法對她說出口的。
夏油杰忽然覺得這個場面十分的荒謬
。
雖然和對方不算熟悉,但也能確定,佐倉杏子絕不會是那種會體貼他人的性格。現在卻在沙耶香意識不存在的當下,也不愿意說出傷人的稱呼。
不等那種好笑的感覺短暫掠過心頭,一股更強烈的酸澀諷意頓時四散彌漫,占據了夏油杰的全部心神。
或許他們都是只有在事后才會發覺失去了什么的“笨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