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對他們表現出攻擊的意圖,可憑空變出的長刀,仍然讓村民們畏懼地后退一步,臉上出現了忌憚的神色,視線自認為隱晦,實際上開始搜尋附近的武器防身。
在神谷銀示詢問哪里還有異常的情況,就見有人顫顫巍巍地舉起手,說在村子里還有兩個“怪物”。
她們是、是怪物
“總會指著別人身后尖叫,說著有鬼這樣的胡話。”
“興許是被邪崇入體,還請您把她們收服,別讓她們再作亂了。”男人的、女人的,尖細的、粗喘的各種不同的聲音混合在一起,連空氣里都存著渾濁的窒息感。
為首的男人不自覺做著拘謹的小動作緩解緊張,指了下遠處的位置,諂媚地笑著,不敢再上前一步。
男人所指的方向有一個醒目的籠子,神谷銀示讓自己走近。他作為“丘比”時少說也來過幾百次。
籠子里關著兩名發色不同的少女,她們面色紅潤,可亂糟糟的頭發、身數處上滲血的傷口、以及一直蜷縮著,可能很久都沒有站直起身過的細節,無聲向人描述了被困在這一方小小的牢籠的時間。
兩雙澄澈且懷著畏懼的眼睛同時看向神谷銀示。
伽場姐妹這樣陌生的眼神,神谷銀示倒是很久沒看見過了。
神谷銀示回去,轉告村莊里的村民“她們身上沒有什么邪崇,是因為有咒術師的才能,所以會一直被咒靈攻擊。
“這”男人表現的十分為難。
怎么可能,我親眼看到過她們對著空氣說話。剛才我也看到她突然變出一把刀來
微弱的討論聲響起,緊接著就演變成了吵雜的一片,同時不住地有視線朝神谷銀示的方向瞥來。神谷銀示用指腹摩挲著西洋劍形制的刀柄,在心里默
數,無視掉耳邊吵鬧的聲音。
直到氣氛安靜下來,或者說是死寂更為貼切。
一雙雙混濁的眼睛盯著唯一的外來人,有某種焦躁的情緒在無聲傳播。神谷銀示用平緩的語調出聲喂,她們是咒術師啊。如果不是她們吸引了詛咒的注意,你們才是被攻擊的目標才對。因為能看到咒靈,被這樣對待、
你們
短暫的沉默。
她沉默著抽出刀,迅速地劈向其中一人身后,凌厲的刀氣在地上留下一道淺痕。在誰發出的尖叫聲中,神谷銀示揮刀,斬斷那只靈活的四級咒靈。
隨后在所有人驚疑不定的表情中,鬼魅般閃身出現在背后,刀柄敲在后頸處迫使昏迷,放任一個個失去意識的人先后倒在地上。
神谷銀示通知了輔助監督,相信很快就會有警方趕過來。他垂下握著電話的那只手,稍長的發絲遮住了眼前,有些刺癢,也不伸手撥開。
原本是有一枚發卡固定住額發的,似乎是在剛才的行動里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神谷銀示沒有主動去找。
他不會殺人。
吉野順平遭遇欺凌的時候,神谷銀示沒有選擇去殺了那幾名學生。神谷銀示不認為自己有審判他人生命的權利,而且普通人有著無法替代的作用。
也僅限于次了。
在監獄里的幾十年里,請盡情地制造負面情緒吧。你們有整個余生可以用來怨恨、咒罵、或是去憎惡。不過一切都只是徒勞的。
就像伽場姐妹曾經的求救一樣,注定不會得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