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討人嫌的前輩總是提出強人所難的要求。”
七海建人所說的“前輩”除了五條悟也別無他選了,之后他又用犀利的言辭刻薄地評價了一番咒術界高層的腐朽,就是這樣的不作為,間接導致了不少新人咒術師折在了和詛咒的戰斗里。
神谷銀示安靜地聽著七海建人不自覺激動起來的語氣,似乎是在講述他為什么要離開高專的原因,真實的想法卻會在字里行間流露出來。
總之,咒術界就是狗屎,咒術師也是一份狗屎工作。七海建人的臉上不見異色,冷淡地給出自己最終的評價。
說的也對美樹沙耶香勉強笑了笑,附和七海建人的話。
美樹沙耶香低著頭,無意識地揪著地面上的短草“說到底,像我這樣沒有才能的人,本身也不適合成為咒術師。
在隊伍里也只是作為拖大家后腿的存在,有什么意義呢
如果不是
沒指望著任何人能回答她的輕聲低語,一字一句清楚地被七海建人所聽清。
在灰原還在的時候,他跟美樹沙耶香相處的倒也還算融洽,一旦失去了作為連接起二人的灰原雄,他們的關系就顯得有些尷尬。
是同年級的同期,卻又不屬于關系親近的友人。
按照日本隱性的社交禮儀,七海建人不應該對美樹沙耶香的話做出任何多余的反應,默默地充當好一個合格的聆聽者就足夠了,也不會給別人帶來被安慰的壓力。
但不出意外的話,這將會是他們最后一次的見面。
他們沒有多么熟悉,離開高專這個唯一一個能讓二人產生交集的途徑,即使相互存了對方的聯系方式,恐怕也只是在電話薄里落灰,除了逢年過節的問候,基本就不會再有其他的聯絡了。
七海建人站了起來,隨意拍干凈身上沾染的草屑,沒有對美樹沙耶香伸出手,逆光而站的角度只能看見他被鍍上一層金邊的短發,還有冷淡卻莫名能讓人感到安心的沉穩聲線。
“要一起離開嗎。”
一起逃走吧。
七海建人險些要把心里所想直接說出來,幸好在最后及時收住了聲音。
逃避這一選擇并不可恥。
相反,它是最快能使人忘卻痛苦的捷徑。
遠離咒術界,去哪都好,假如你對未來沒有明確的目標。
七海建人話音停了下來,在神谷銀示看不清他臉上表情的情況下,對七海建人要說些什么也沒有
一個明確的猜測。
如果愿意參考我的意見,馬來西亞是個不錯的地方。
七海建人有想過,等有了一定積蓄,他就會在靠海的地方定居下來。
兩個人,尤其是兩個不太熟悉的人聚在一起的話,要考慮的麻煩肯定會多一些。但是兩個有經歷相同創傷的人,到底會比一個人要
好得多。
美樹沙耶香在他詢問之后就陷入長久的沉默,讓七海建人幾乎認為她會答應下來。少女一動不動,仿佛沒能聽到七海建人的話一樣坐在原地。
我的話,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