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美樹沙耶香,對上它也沒有危險。
如果不是沒落下在夏油杰附近的丘比的注意力,神谷銀示說不定會讓美樹沙耶香隨手祓除掉它。
在丘比的視角里,夏油杰沉默地放出了這只和他特級咒術師身份極為不符、幾乎不可能在對戰里起到作用的貧弱咒靈,讓它跟上了美樹沙耶香。
神谷銀示努力回憶了下,最終在他認為不重要的記憶里找到了對它的淺淡印象,似乎是夏油杰入學高專,留在美樹沙耶香身邊的那只詛咒。
被夏
油杰收服的咒靈實力不會再有成長,連當時能讓夏油杰及時得知美樹沙耶香附近存在危險的方式都是讓這只咒靈自爆,顯然不具備能傳遞聲音和畫面的能力。
知道這點以后,神谷銀示也不在意它跟上來。
感受到腿上綁著的布料逐漸向下滑落,神谷銀示把它解了下來。
經過數小時的戰斗,原本綁緊的力道也在不間斷的跑動下逐漸變得松弛。被充當著繃帶止血的校服來自灰原雄。
神谷銀示向灰原雄強調加深美樹沙耶香受到的傷也會很快愈合的印象,灰原雄在埋頭簡單包扎好她腿上的傷以后才抬起頭,沒聽到似的歪了下頭。
分明要比美樹沙耶香大上幾歲,純粹的笑容沖淡了年齡的差距,正和咒靈激烈對抗的情勢容不得他們有多余的交談,連回復也來不及,灰原雄便朝著和土地神咒靈交手的七海建人支援了上去。
美樹沙耶香
在決定讓灰原雄按照原本軌跡死去,促使“美樹沙耶香”后面的心態轉變合理化。可當一切不出意料的進展下去。
神谷銀示心里浮現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如果他沒有因為灰原雄的死而觸動,就達不到在夏油杰面前表現出“美樹沙耶香”見到同期死去后的痛苦的真情流露。
神谷銀示無比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才能感到獨屬于人性的弧光正在逐漸離他遠去。“我真是我真是、”
和神谷銀示意識相連、受他靈魂驅使行動的馬甲低著頭,握著靈魂寶石的手緊攥,直到細微的顫抖。
“我簡直是無可救藥”
站在頂樓,與站在咒靈群之中冷靜和它對視的五條悟隔空相望,對方墨鏡下的漠然與再清晰不過的殺意盡數被神谷銀示捕捉。
想必在發覺“丘比”的存在后,結合后輩們遇難,他則是被反常地扎堆出現,對其他咒術師來說十分棘手的詛咒拖住腳步。
五條悟絕對會對接連發生的狀況的巧合性有所懷疑。
至于五條悟會怎么理解灰原雄的死,又會如何對待“丘比”,是神谷銀示完全沒有在意過的事情。
沒有幕后黑手,沒有人被欺騙,不會有誰真正死去。
所以,短暫地睡上一會兒吧,灰原。
比夜色更沉郁的暗紅色眼瞳里倒映出整個城市的縮
影,如同無機質寶石般的剔透眼珠冷漠注視著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