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厲地揮刀,斬斷那些源源不斷向她襲來的枝條,胡亂劈砍帶起的刀氣也能在咒靈身上留下淺淡而密集的傷痕。
在美樹沙耶香的身上完全看不出平時訓練的穩扎穩打,像是失去了一切戰斗經驗,沒有運用任何對戰技巧,只是渾渾噩噩地做出攻擊的行為。
明顯的破綻自然是被對面咒靈捕捉到了,美樹沙耶香每次稍有遲緩的行動總會被詛咒提前一步攔截下來,夾雜著破空聲的枝條狠辣地擊穿了少女的肩膀,又被美樹沙耶香沒有絲毫遲疑地反手切斷牽制她的阻礙。
提前預判到對方想限制住她的行動的意圖,又立刻支撐自己重新站起來,帶著讓人心驚的決絕的意氣,起伏的胸膛和粗重的呼吸都是說明著美樹沙耶香瀕臨極限的信號。
美樹沙耶香將刀尖向下,杵著刀柄讓自己從半跪的姿勢起身,她抽回了刀。
那雙在昏暗的環境下顯得同樣沉郁的眼中唯一的目標只沖著面前的詛咒,其中燃燒著接近沸騰的情緒,幾乎要沖破束縛將一切融化殆盡。
在美樹沙耶香的身上仿佛不存在類似退縮、畏懼的念頭,在她一次次的揮刀劈砍中,除了無所畏懼的勇敢,更多能被直接感受到的是美樹沙耶香毫不顧忌自身打法下隱藏著的,令人心驚的瘋態。
與其說是在戰斗拼殺,更像是在用接近自毀的方式發
泄著情緒。
美樹沙耶香越發遲緩的行動和她現在不妙的狀態,讓夏油杰在確認好情況以后,瞬間動身。
那些頭皮發麻的藤條被夏油杰放出了眾多咒靈分散著它的注意力,而剩下仍有部分糾纏他不放的,夏油杰翻身踩在上面,借著它和咒靈本體相連,順著這條捷徑直接來到了咒靈的面前。
夏油杰小腿繃緊,腳下踏著的枝干瞬間被這股力道振斷,他也隨之高高躍起,對準咒靈分辨不出五官的正面,向下一墜。
伴隨著“轟”地一聲,以咒靈為中心點,地面擴散出蛛網狀的裂痕,在詛咒倒地和受到重創而濺起的滾滾灰塵尚未散去時,又有幾聲接連不斷的互相碰撞才有的沉悶響聲。
美樹沙耶香當時掙脫了束縛,正朝著咒靈接近,舉起長刀,要朝著它的薄弱之處斬去,正好趕上夏油杰墜地的余波,被這股力道震得后退幾步。
等她緩過神來,注視著從塵土間走出來的夏油杰許久,才用略顯沙啞的聲線“啊。”了一聲。
美樹沙耶香又像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那樣,遲聲說“是杰啊。”
只有親自站在她的面前的人才能體會夏油杰現在的心情,根本說不出“你還好嗎”這樣的話,除了啞著嗓子干澀地叫了聲美樹沙耶香的名字以外,做不出其他的動作。
在近距離觀察以后,美樹沙耶香的情況更直觀地呈現在眼前,唯有慘烈一詞能夠形容。
遍布泥水和血污的衣服看不出當時還曾被五條悟吐槽過顯眼到和咒術師這種職業完全不搭的模樣。
布料有多處被撕裂的破損,裸露出的皮膚卻是光潔如新,不見傷痕。反轉術式能治療美樹沙耶香的傷勢,沒辦法讓衣服變回原樣。
夏油杰不愿意把美樹沙耶香身上的情況稱為修復,那樣聽著完全像一個為了某樣事物出現的工具了
斜款的短裙能使夏油杰更方便地觀察到美樹沙耶香腿上的情況,比起上身驚人的出血量,腿上的傷勢更為糟糕,很難想象她是如何以這種情況戰斗下去的。
腳踝處不自然地錯位著,小腿被洞穿的血肉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生長完整,整個過程甚至只需要幾秒。
美樹沙耶香大腿上深可見骨的傷勢似乎是過于嚴重,沒辦法被立刻修復,能清楚地看見森白的腿骨,左腿幾乎只剩這根骨頭連接著身體,假如傷得再重一些,這條腿就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