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看不出疲憊或是其他的情況。
畢竟嚴格來說,馬甲已經脫離了人類的構造。像是一臺汽車,加滿了油就可以繼續跑下去。只要有足夠的咒力,連進食或是睡眠也不是必要的。相反,夏油杰肉眼可見的憔悴。
優異的身高為他遮掩住了身形的消瘦,但眼中黯淡下去的光彩無法讓人忽視。
杰,是最近任務太重了嗎在聽到夏油杰的否認以后,美樹沙耶香擺擺手,沒、我只是覺得,杰是不是有點太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夏油杰微怔,很快斂下神色,露出和往常無二的溫和笑容不,只是苦夏罷了。
苦夏
美樹沙耶香脫口而出,用一種極為古怪的口吻重復了一遍。
在夏油杰注意到她的異樣時又慌張地往嘴里送了一大口面,用這個動作表示她現在沒辦法回答他。
欽,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哪里搞錯了,不一定是苦夏吧
美樹沙耶香用只有她自己能聽到的音量嘀咕。
說著,美樹沙耶香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奇怪。
她勉強咽下嘴里的食物,又迅速喝了幾大口水,轉頭看向神色如常的夏油杰,遲疑地往他的碗里嗅了嗅。
杰,你很能吃辣嗎
在美樹沙耶香去和店主確認他們把主食的口味上錯了的時間里,夏油杰用牙齒抵住舌尖,反饋回來只有頓感的痛。
味覺,變得遲鈍了。無論什么食物,吃在
嘴里都是一個味道。
清涼爽口的涼面,也像是在咀嚼難以下咽的糊狀,只會激起反胃的感覺。
杰
咽。
直到美樹沙耶香回來,到兩份涼面重新端上來,他們誰也沒有提起之前的話題。美樹沙耶香低頭在口袋里翻找著,她摸索出兩塊微融的糖來,糖紙上有很多磨損的折痕。
夏油杰收到過幾次美樹沙耶香贈送的糖,看她很珍惜的樣子,夏油杰有想過想買些贈送回去,不過一直找不到生產的廠家。
摸索半天,最終也只拿出了最后的兩顆。
美樹沙耶香取下劉海上別著的基礎款發卡,向別人借來膠水,把糖果粘在上面。她把其中一個重新別回自己頭上,又把剩下的另一個發卡放在桌面上推過去。
“嘗不出味道也沒關系,這個就是我們之間友情的信物,也是約定”
“約定”夏油杰的注意力不在這里,還記著丘比說過的平衡,因此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用慣常的溫和語氣問,“那我們為什么而約定呢”
美樹沙耶香卻像根本沒想好,只是想借此緩和一下凝滯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氛圍。遲疑了一會兒,或許根本沒有,夏油杰沒有留意安靜的時間過去了多久。在朋友的身邊,是他唯一能任由自己放松下來的地方。
“我們不可以對彼此說謊,也不能欺騙對方”
美樹沙耶香說完,又覺得有些太過嚴苛了,連忙又補充“小事倒是無所謂的啦啊哈哈。”
完全沒有意識到說了自相矛盾的話,美樹沙耶香很快認真起來,眼中能看見顯而易見的猶豫,聲音里又沒有遲疑。
如果是重要的事情,杰、我是說,我們都不可以向彼此隱瞞“唯有這一點,我希望你可以答應。”不是類似商量語句的“可以嗎”,而是更直接,也更真誠的
好。
用喝水去壓下嘴里錯覺的苦意,喉結不自覺地滾動兩下,夏油杰承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