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欠了這個人情,霍念生再請他出去的時候,他也沒什么理由再拒絕了。
霍念生訂了一家法國餐廳。
餐廳很高檔,據說所有食材都是歐洲空運的,他是用了點兒心的,還包了場,燭光晚餐。小提琴手站在餐廳一角演奏音樂,帶著高帽的廚師金發碧眼,親自來問用餐體驗。
陳文港和霍念生面對面,他低著頭切盤里的牛排,餐桌禮儀挑不出毛病。
霍念生手里把玩著叉子,突然說“你就這么抗拒跟我吃飯嗎”
陳文港抬眼,第一反應像受了驚嚇,他把刀叉放下“抱歉。”
霍念生偏了偏頭“道什么歉”
陳文港無奈笑笑“霍少爺。”
他發覺自己想錯了,那天乘霍念生一段車,或許又是一念之差。明知對方有所圖謀,還主動往前撞上去。這不是欲擒故縱是什么呢
霍念生耐心地問“是我自作主張,又惹你反感了”
陳文港說“我只是覺得,不好平白讓你幫忙,如果有我能做的,你可以提出來。”
霍念生把叉子放下,靜靜看他“你覺得,我有什么需要你做的”
陳文港眼觀鼻鼻觀心。
霍念生身體前傾,靠住桌沿,他伸出手,在桌面上握住陳文港的“你不想平白受人恩惠有償交換也可以,跟我再上一次床,就算兩清了。你能不能接受”
陳文港瞪大眼睛,這時候他看霍念生的表情反而生動些。
霍念生笑了“胡說八道的。”
他松開右手“好了,我
只是想請你吃個飯,為什么要搞那么復雜不想聊天就算了,看來我們實在沒共同話題,但是廚師都精心準備了,不要讓人家白忙,好歹吃到甜點。”
接下來兩人當真沒有說話,各自默默吃飯。
只有小提琴手的演奏還在繼續,他拉得投入忘我。
飯后兩人一起離開,霍念生紳士地推開玻璃門,讓陳文港先出去,但這之后他沒去開車,也沒說要送陳文港,更沒說要不要告別。陳文港摸不清他的目的,他等著霍念生開口。
霍念生問“走走”
陳文港胡亂點了點頭。
他沿街往前走,霍念生不緊不慢跟在后面,仿佛悠閑地飯后散步,到了一處噴泉廣場。
廣場很大,臺階環繞,但因為天冷,噴水裝置紋絲不動,視野里冷冷清清,沒有幾個人。
街對面倒是熱火朝天,快到年關,超級市場門口人山人海,大包小包地提著年貨。
陳文港趴在欄桿上,一對十五六歲的少男少女嬉笑打鬧著跑過去。
霍念生湊到他耳邊“你是不是已經把我判了死刑”
陳文港往旁邊避開“我沒有判你死刑。”
霍念生說“連從朋友做起也不可以嗎”
陳文港覺得他明知故問“霍少爺,你是真的想和我做朋友嗎”
霍念生笑笑不說話。
陳文港攤牌“你嘴上說做朋友,但你不會滿足于做朋友。說實話,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你所謂的追求到底什么意思,如果你只是想上床,你已經達到目的了,你還要什么”
霍念生淡淡看著街對面“那只能是想要更多吧。”
陳文港突然笑了一下,他問“要到之后呢”
霍念生還是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