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念生笑了笑,含情脈脈,過來親他額頭“昨天是”
陳文港咬著牙,一把把他推開。
他掀起被子,一言不發,撿起襯衫,就往胳膊上套。
襯衫上布滿了褶子,變得十分狼藉,但更像是他昨天自己穿出來的,而不是經過撕扯。衣服和褲子甚至整整齊齊疊好了,一板一眼放在床腳凳上。
霍念生神情自若,看著陳文港面無表情地穿衣服。
只有他的指尖在微微哆嗦,暴露了內心情緒,不知是出于震驚,還是憤怒,或者都有。
陳文港腦子里其實紛亂如麻,越來越多不連貫的片段被想了起來,例如霍念生向他發出邀請,例如擠壓多時的隱秘的憤恨突然爆發dashdash鄭玉成都在陪別人,他去了又怎么樣
比起痛恨眼前這個花花公子,不如說他憎恨自己還多一點。
陳文港很少犯錯,尤其是原則性的錯誤。像這種情況,是絕對不該發生的。但酒精會麻痹神經,讓人做出一些不理智的選擇。這點他原本明明知道的,很早之前,鄭秉義就教訓他們,出去和人喝酒,不管是客戶還是朋友,都必須謹慎,不然早晚會釀成大錯。尤其像他們這樣的身份,不知被多少心懷不軌的人盯著,想盡辦法算計,喝得酩酊大醉是最危險的時候。
結果他還是栽了。
現在比起計較責任,陳文港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麻煩讓讓。”
霍念生態度卻輕飄飄的,不把一夜露水當成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只是大概陳文港的臉色太難看,甚至有點可憐,他走過來,試圖胳膊圈住他的肩膀,用有點安慰的語氣說“你先冷靜一下。”
陳文港扣好最后一顆扣子“我要走了。”
霍念生無奈地笑笑,他嘆了口氣,把手機遞過來“報警么”
陳文港抬頭看他。
霍念生用目光示意舉在半空的手機“你有權利叫警察。”
陳文港低下頭,從霍念生身邊經過,一秒鐘也不想多停留,逃亡一般離開酒店房間。
他攔了輛出租,報了鄭家地址,一路不知在想什么,再回神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
陳文港按響門鈴,保安放他進去。
他在客廳撞見林伯,對方問他徹夜不歸去了哪。
陳文港低聲解釋“喝多了,找了家酒店過夜。”
林伯沒有多問,用有點責備的語氣讓他回去換身衣服,補上一覺。
半小時后陳文港躺在床上,腦袋依然因為宿醉一跳一跳地抽疼,恨不得拿斧頭劈開。
濕漉漉的頭發洇濕枕頭,他一進房間就洗了澡,從上到下,但是發生過的事情就是發生了,后悔也不可能讓時間倒流,抹滅一切。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陳文港強迫自己爬起來,幫傭給他送了碗解酒
湯。
他把空碗放回托盤,留在門口,重新躺回去,翻了個身,腦袋下面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