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港把折疊鏡拉到面前,他的睫毛濕漉漉的,臉上還掛著水珠。
霍念生輕輕吻他的后頸。
陳文港突然笑道“今天司儀問過去有什么難忘的事,其實我還真有一個,知道嗎,你離開以后,我其實給你做過一頓頭七飯。幸好你沒有嘗到,說真的,有點難吃。”
霍念生問“我還有沒有機會再吃一頓”
陳文港翻身摟住他“現在應該能做得好吃一點了。”
關于這場婚禮,霍念生自己的公關部門給了各路媒體一份通稿,還有合適的正面照片。
陳文港算是循序漸進地在公眾面前亮了相,有些媒體在通稿之外自由發揮,版面上刊登了他的一部分履歷,但基本沒有講壞話。主要這幾年霍念生行事低調,沒造出什么亂七八糟的消息,可供借題發揮。他還那樣當眾威脅過,非要跟他叫板,性價比不高,也沒太大意思。
因此大多都是跟風說一句,看來霍公子的確收心轉性了之類。
至于陳文港,本身亦無黑料可扒名校畢業,學歷傲人,低調務實,最多有網友說他出身低微,或者借此作秀,立精英人設云云,畢竟網上什么人都有,管不了所有人的嘴。
還有人預測他借炒這波熱度,其實準備當網紅出道的。
但是不成氣候,分布在互聯網邊邊角角,回復的都沒幾個。
事實上,除了這次婚禮新聞,加上大學官網上能扒出的蛛絲馬跡,陳文港幾乎連其他照片都沒流出。他平時很注意,從不在社交賬號上分享個人生活。所謂網紅,又哪有那么容易,只要本人沒有那個心思,不往身上聚攏熱度,媒體和大眾的注意力很快就跑到其他地方。
只是為防騷擾,陳文港他們還是暫時搬到霍念生購置的一棟
別墅,住了十天半個月。
期間他們還回半山別墅待了一個周末,放哈雷在后山自由自在到處跑。
陳文港發現別墅里花房里種滿玫瑰,管家說是霍念生有回過來,親手種的。也不知道這是什么心血來潮,當然,后來的打理主要靠園丁,現在已經都成活了。
清早起來,身邊床鋪是空的,陳文港找去,霍念生站在玻璃房里,持著剪刀修剪莖刺。
花影掩映之下,他像是一個難以描繪的夢境。
陳文港遠遠看著,忽然喊了他一聲。
霍念生回過頭,笑著看他咔嚓按下快門。
他們倆慢悠悠過了這么些天,等到風頭過去,才無聲無息地回到江潮街。
補辦這個婚禮意味著亮明關系,生活有一些變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街坊鄰里之間,有些震驚于霍家公子的大隱隱于市,竟然真人就住在自己身邊,而不是同名同姓。有些原本走得近的,或明或暗早就心里有數。日常出門,有的人態度明顯討好一截,還有的人試圖攀關系、討好處,陳文港身邊,上門借錢的人都再次多了起來。
許多啼笑皆非的小事,隔三差五就發生一次,日常生活簡直熱鬧良多。
過了陣子,霍念生跟陳文港一同出現在念港基金會,梳理工作。
潘正陽的公司倒未終止原本的合作協議,也按原計劃進行了資助。
但是據同事說,在得知陳文港婚訊后,對方態度似乎有些搖擺,回復都不怎么積極,愛答不理的,后來又不知怎么想通了,主動表示繼續推進合作。
陳文港聽了只是笑笑,絲毫不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