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港捧著碗,一口一口慢慢地喝湯,碗擋住了他的表情,但他望著霍念生,眉眼彎彎。
他們吃完了飯,霍念生收拾了碗盤,放到洗碗機里。
陳文港在客廳擦桌子,院子的地面突然星星落落地濕了,不到半分鐘,天空開始落雨。
淅淅瀝瀝的動靜響起,在外面花壇刨坑的哈雷和霍念生一起頂著雨簾跑回了屋。
霍念生靠在門框上,催促陳文港“怎么樣”
陳文港蹲著給哈雷擦腳,笑道“霍少爺這么熱衷跟我結婚”
霍念生蹲在他身邊,伸出手跟哈雷握手“因為你長得好看”
陳文港松開手,沖他揚了揚眉毛,他望進霍念生的眼睛里,沒有說話,但他臉上的表情是靈動的,似笑非笑,意思不言自明。哈雷低頭,熱心舔了舔陳文港的手指。
霍念生懶懶笑道“怎么,沒騙你啊,以前有點疤也挺好看的。”
陳文港垂著眼,重新抽了一張寵物濕巾“那你可就有點瞎了。”
霍念生乜著他想了想“那我換個說法,身材好行不行”
他戳了戳陳文港的腰窩,陳文港笑著搖頭,不理會他,摟著哈雷去沙發上看電視。他拿遙控器按了兩下,晚間新聞突然跳到動畫節目,哈雷高興地汪了一聲。
陳文港意會,停在這個頻道給它看,順手拿起了茶幾上的專業書。
他讀書的側臉總是十分嫻靜,有種不容打碎的美感。霍念生說他臉上有疤也好看是真心的,有時陳文港在書房看書,他站在外面,都不知道該不該走進去。
霍念生靜靜靠著門框,望著落下的雨絲。
雨越下越大,沒有停的意思,看來今晚不用遛狗了。他把視線收回來,對面是個老式的五斗櫥,上面放著陶瓷擺件,旁邊是哈雷的魚油和鈣液。
大約霍念生名下任何一處房產,都比陳家老宅豪華,任何一個能住的地方,都有大把的人給他遛狗。偏偏他只熱衷入贅陳家,住人家的房子,不用人伺候,自己動手,親力親為。
然而霍念生不以為苦,他其實是個幸運而自知的人,他從小享受良好的資源,相應的,從不主動奢望兩全其美,既要雙親俱全,用有親情的溫暖,又要豪門少爺的待遇。
他有游戲人生的資本,享受過一擲千金的生活,也不過就是那么回事。
所以他當然熱衷跟陳文港結婚,這是唯一一個完全屬于他的家人。
是他自己找到的,抓住了就別想放手的東西。
陳文港抬頭看他一眼“你站
在那兒干嘛”
霍念生笑了笑說“思考人生。”
陳文港也笑“給你十塊錢,夠不夠告訴我”
霍念生微笑“太深奧了,十塊不夠。”
陳文港噗嗤一聲,把遙控器給他“那等思考完了,電視歸你看。”
哈雷立刻把頭扭過來,目光灼灼。霍念生笑道“好好,我再思考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