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港只是笑而不語。
他就那么看著霍念生,什么都不說,霍念生就都隨他去了。
三人在寵物公園待了一會兒。遛狗的人來來去去。突然又來一對小夫妻,牽了只泰迪犬。
那男主人面方口闊,身材富態,是認識陳文港的,見面就喊“老同學”
江彩疑惑,陳文港小聲和她介紹“是我小學同學。”
哈雷想上去嗅它,泰迪叫得倒是挺兇,陳文港一手把它按住了。
他和程波其實也多年不曾聯系,過去陳文港在鄭家生活,與過往的親朋好友早就生疏。
是前幾年程波結婚,偶遇陳文港,非要邀請他去,才慢慢有些面子上的人情往來。
如今陳文港和霍念生在陳家老宅居住,老城區民居密集,抬頭不見低頭見,維持著傳統的鄰里氛圍。程波家也住在附近,于是偶爾街頭巷尾,難免時不時這樣碰到一起。
程波家里做生意,條件不錯,在一幫老同學之中,混得最為風生水起,為人也最積極,時常張羅聚會,還拉了個流感情,這次又是要搞同學聚會,讓陳文港記得看群里通知。
陳文港客套“到時候如果有時間”
程波自來熟地拍他肩“有時間,當然得有時間跟你說,上半年我公司呢,剛談成一筆大單子,這次聚會,”他把手收回去拍拍胸口,“放心,費用全包,都算我的,地方在凌云閣,聽過沒高檔會所,一般人有錢都訂不著房間到時一定來見識見識”
他走之前,又突然想起什么,眼風瞥了霍念生一眼,對陳文港說“這次就咱們同學自己到時候玩個盡興,不醉不歸,所以說好了啊,都不帶家屬記得就咱們自己”
陳文港一回頭,江彩賊頭賊腦躲霍念生后邊,捂著嘴吃吃地笑,腰都直不起來。
陳文港也笑了“什么事有這么好笑”
江彩說“我當然是笑這人,又想裝大瓣兒蒜,又不舍得多花錢,不行嗎說好啦,不帶家屬,這不就打腫臉充胖子舍不得就別裝大款嘛,哎呦,我真的笑岔氣。”
她故意問霍念生“所以怎么著,你不能去啦”
霍念生說“我這個家屬還能怎么樣人家沒邀請我嘛。”
陳文港牽著哈雷,他們回了陳家。
廚房里已經備好了菜,蓋在紗罩底下,霍念生自己下廚,他動作熟練,很快一盤一盤炒出來,陳文港負責端到屋里。江彩坐在沙發上,她表面大大咧咧,內心甚至是驚異的。
眼前這個系著圍裙、看起來無比居家的霍念生,屬實是超出一個正常人的想象范疇。
她抬起頭這其實還是江彩頭一次來陳家做客對面白墻掛了許多相框,做成了一面照片墻,照片里有些是陳文港,但不等她仔細看,霍念生看她一眼,揚了揚下巴“洗手。”
江彩“啊”了一聲跳起來,反應過來,乖乖去了洗手間。
霍念生把白飯盛了三碗。
他隔著院子,向主屋看了一眼,陳文港正在和江彩說話。
他的生父霍鳳來風流多情,生前留下私生子女眾多,這里一個,那里一個,可能本人都數不過來,至今認祖歸宗的,就是他、霍京生再加這個妹妹。對于江彩,霍念生本是無所謂的。但陳文港因為她年紀小,當初沒有忍心不管,那無所謂,他可以一并接受就是了。
如果說還有其他原因,霍念生覺得,陳文港心里多少是向往這種家庭生活的。
霍念生把碗筷端過去“聊什么呢”他說江彩,“你到別人家做客,別閑著,幫忙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