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
個月里社會上發生了一些大事。
組織游輪趴的王啟明,大概某天還在醉生夢死的時候,他的兩個伯父從工作崗位上被帶走接受調查,緊跟著就是一連串動作,近期新聞熱門都聚焦在了王家。官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但又不至于無跡可尋,既然上頭查到王家,自然早已成立調查組,掌握了相當的證據。
王啟明在公海上那些蠅營狗茍,正好了現成的證據,涉嫌通過聚賭間接收受賄賂。樹倒猢猻散,王家出事,接受過庇護的人無疑都是一根藤上的瓜。
接近年底,霍氏集團舉辦股東大會,陳文港去參加了,他在現場只安分投票,默默耳聽八方,不少人竊竊私語地提到霍二叔,他老人家手下的灰色產業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如果他有先見之明,或者風聲靈活,早該偷偷摸摸關停,但說實話,現在來不來得及就不一定了。
已經到了十二月中旬,陳文港從學校見導師回來,心里卻莫名焦躁不安。霍念生去東南亞出差,一下午都沒跟他聯系。
就算中間要坐飛機,或者是累了休息,霍念生不會一連幾個小時不回他消息。
如果不是因為過了研究生面試,offer隨時可能下發,需要留下來等待學校審查,陳文港原本會選擇跟他一起去。但他們畢竟是兩個獨立的成年人,總不可能24小時黏在一起。
現在陳文港有點懊惱了,他寧可什么都不要也不能讓霍念生出事。
陳文港給他打電話,確定真的沒人接以后就不再盲目地撥號,轉而聯系祝律師、前山丁、anda以及他認識的其他霍念生的下屬。
祝律師在電話那頭安慰你別急,一下午失聯還算不上失聯。
陳文港說他既然提前沒跟你交代一聲,那應該是意外情況。
祝律師能聽到他的聲音看不到表情,一時沒能準確判斷他話里的情緒,甚至陳文港聽起來相當鎮定。事實上,陳文港處在一個矛盾的狀態里,他心里越不安,腦子反而越冷靜下來。
急沒有用。
他掛了電話,直接打給霍振飛“到底怎么回事”
霍振飛那邊似乎忙得要命,不停有下屬來找他說話,他回答陳文港有一句沒一句,陳文港很有耐心,一直在等,最后霍振飛嘆口氣這樣,你直接到我
辦公室來吧。
陳文港馬不停蹄去了霍氏大廈。他進電梯,手指按向頂層按鈕前轉了個方向,先按到了19層。陳文港是拿著一個文件袋去的總經理辦公室,隨手放在桌上,霍振飛沒注意他拿的什么。
至于麻煩確實是找上門來,霍振飛搓了把臉就是我們之前最擔心的情況發生了,二叔投資的那些夜總會有很多勾當不干凈,本還想著壓下來慢慢處理,結果他太貪心,王家又被查得突然,現在不可能不牽連到我們了。你也看到了,我這一下午都在忙著跟公關溝通,實在要接受審查霍氏也認了,但這個新聞絕不能大肆爆出來,只能讓它輕輕落地。
“他利用你們家的基金會洗錢。”陳文港說,你們不該受牽連嗎
霍振飛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我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年輕,既然他沾了和色情,錢就一定要有個渠道洗白。”陳文港說,”與其外面在外面的地下錢莊被高額抽成,當然不如自己家的渠道方便快捷。霍氏基金會做項目做得像白開水一樣,賬目倒是又多又雜,你說沒問題我會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