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律師推薦他去接受心理疏導,其實也不是一個壞建議。
只是這陣子肯定是抽不出時間。
霍氏高層的變動不是陳文港容易插手的,但他自己的事還需要忙碌。學校那邊陳文港提交了研究生項目的申請資料,雖然跨了專業,但他本科成績扎實,未來研究方向明確,又已經跟教授溝通了很久,收到了材料通過的郵件,告知不久就會接到面試通知。
另外霍振飛的夫人方琴打電話來交代工作,基金會的常規資助項目里,有個針對重癥白血病的慈善畫展是每年舉辦的,時間往往在秋末冬初,今年又差不多到了日期。
小高把往年的資料和通稿拿給陳文港參考。
好在也沒什么特別困難的工作需要他做
,一切可以比照往年傳統,展覽本身會外包給策展公司和藝術畫廊全權負責,他基本只需要代理事長方琴審批一下預算,把控一下整體流程。
只不過看到參展畫家名單時陳文港愣了一下這些人選是怎么確定的
“都是藝聯推薦的。小高說,其實特別有名氣的大畫家是請不到的,人家一畫千金,支持公益自己就可以做啦,很少會參加這種聯合展覽。大部分愿意捐出畫作義賣的,都是些想出頭又沒途徑的小透明咯,能借霍氏的平臺蹭蹭熱度,又贏了名聲,對他們來說更劃算。
陳文港盯著名單上那個“牧清”若有所思。
他才想起已經很久沒見過對方了。
之前還是聽鄭寶秋說的,牧清借助戚同舟家里的資源,算是找到了藝術圈里引路人,有一陣子的確處在炒作風頭上,報道里給他貼的噱頭是美少年天才畫家,幾乎是顆肉眼可見冉冉上升的新星。直到猝不及防被李紅瓊扒了回皮,突然塌房,本來很多已經伸到面前的橄欖枝又收了回去,據說原本還有機會把作品送往國際參賽,后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再想想,說很久沒見也不貼切,上次訂婚宴會對方還露了一面。
牧清當時很低調,全程沒什么存在感,只是當眾規規矩矩跟鄭秉義和霍美潔打了招呼,證明舅甥情分還是在的到如今他是名聲不好,又不至于判死刑,直接不分青紅皂白把人劃去也不妥當。藝術圈本來就不算干凈,私德有虧的藝術家多了,吸毒出軌的都不罕見。
小高不理解“陳哥,這人有什么問題嗎”
陳文港頓了頓說“沒有,就按正常流程辦吧。”
這樣一來,他主動去藝術畫廊盯場地的時候便不期然和牧清撞了個正著。
牧清穿了條牛仔褲,黑色長衛衣,神色跟以前一樣,冷冷淡淡的,但還是給人感覺哪里變了一點。如果戚同舟在場,或許能分辨出來,他和陳文港沒有以前住一起的時候那么像了。
兩人在走道上相遇,牧清率先拿下耳朵里的耳機“聽說你跟霍念生出海了”陳文港問“你以前不是喊他霍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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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清在他背后開口“你知道我是怎么聽說的么你們那條船上看起來沒有狗仔,但記者消息靈通得很,只要想怎么都有辦法知道的。這次你跟霍念生公開,你們那點桃色故事也夠寫一陣子了,你想清高,你清高不起來的,只要你跟他在一起,沒人會覺得你們平等
陳文港莫名回頭看他“那就寫吧,我又不在意。實在過分的發一封律師函就是了。”
牧清意味不明地盯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