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秉義給他的那套別墅已經完成過戶。有人說他好命,某種意義上是不能否認,很多人,像他的大伯陳增,可能奮斗一輩子都掙不到這么一棟別墅。而他得到這一切就因為他給鄭秉義當了十多年義子。
但那里的確是住不到的,陳文港找了個中介,把別墅掛牌出去。他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月盈則虧,老天讓他得到一些東西過于容易,那就需要散出去。
過去做學生的時候,他零星做過一些資助活動,比如山區學生,用的主要是零用錢,逢年過節的利是,有富裕就捐一些。但如今陳文港的身家不一樣了別墅的市價高達千萬,等把這筆錢拿到手里,加上每年的股份分紅,他自己已經算是個隱形的有錢人。
把固定資產投資保值,利息用于資助是更長久的辦法。這些事霍念生是知道的,并且帶來經紀人幫他做了資產打理。
現在外面一干朋友早都傳開,說他對家里那位寵得上頭,要星星不給月亮,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從來沒有說個不”字的,這次霍念生昏庸更甚“我認識一些朋友,還有投資機構,將來你畢業了可以創辦個基金會給你,做什么領域就你自己說了算了。
聽著像大話,陳文港心里一跳,卻復雜得要命,一時五味雜陳。
他拿出玩笑的語氣霍氏基金會是你們一個家族的,你自己的叫什么霍念生跟他躺在一張床上,沒注意他的眼神“你慢慢想,叫什么都可以。”直到頭發重新長的時候,陳文港才回霍氏基金會去上班。返工前鄭寶秋陪他去商場做了頭發。
這時其實都已經兩個月過去,要說傷勢早就好了,陳文港更多是在家摸魚,處理自己的事。他的頭發始終沒剪,被剃過的地方長出新發,其他地方則長過頭了,長一截短一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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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造型師轉身去找工具,陳文港小聲說“就是這樣哄你花錢的。”
她在旁邊也壓低聲音人家夸了你半天,難道還不值得賣點東西
陳文港笑笑,對著鏡子看看“對了,叫他不要拿帶香味的,無味的就可以。”
鄭寶秋揶揄怎么還是要了別人不是都說,結了婚的人就不注重形象了
陳文港笑道“那我還是希望婚姻保質期長一點吧。”
兩人又在商場里逛了一會兒,鄭寶秋突然告訴他“我爸爸在考慮跟何宛心退婚了。”
陳文港說這樣也好。本來就不應該強行湊對,鬧成現在這樣才收場已經很不好看。
鄭寶秋嘆氣“但他們老朋友的情面還是要的。所以,怎么說呢,是跟何宛心退婚,不是跟何家退,搞不好又給我大哥介紹其他的小姑娘,看看能不能再撮合成一對。
沒準對鄭秉義來說反而合心意,他本來就不滿意這個準兒媳,是勉強同意的。現在婚名正言順地退掉了,但合作也不算失敗,何家還有其他適齡女孩兒可以介紹給鄭玉成。
但對何宛心來說,無疑是功敗垂成。
陳文港頓了頓,他對鄭寶秋說“你還是勸勸鄭玉成吧,他反正還年輕,我看他最好還是想明白自己想過什么樣的人生,再決定婚姻大事,不要把自己變成廉價的笑話。
再回霍氏基金會的時候,一切照舊。
方琴的助理小高其實還算有眼力見,提前叫了幾個職員,把陳文港的工位裝扮了一下,還打算等他來了表示歡迎。但陳文港是早上八點半到的,19層除了保潔連個人影也沒有。
九點半,小高到的時候,反而有點尷尬“陳哥,你這么早,不是要好好休息嗎”
陳文港看他一眼,沒管這么多花里胡哨的“我已經休息得差不多了,這段時間沒處理的文件麻煩你拿給我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