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港把那點餛飩皮包完,鍋里燒滾了水,準備下的時候才發現問題。他問霍念生湯應該怎么調味
想著小攤上吃過的餛飩,攤主是用骨架吊的高湯。但家里自然沒有高湯,他意識到忘了從超市買調料包。
原本陳文港就是憑印象,覺得這個不難,自己上手做了,才發現不是這里少點什么,就是那里少點什么。需要的材料越想越多,紫菜和雞絲也是沒有的,蝦皮倒是有一瓶。
最后霍念生從櫥柜找出瓶麻醬,加上麻油、生抽、陳醋、胡椒粉,索性做成涼拌餛飩。
兩個大男人,晚上一人一碗小餛飩又顯得過于樸素。
陳文港掃蕩了一遍冰箱,把里面有的菜蔬切了幾樣,拌了個油醋汁沙拉。這就是偶爾下一次廚的全部經歷了,小有波折,但好歹沒炸廚房。
面對面坐上餐桌已經是一小時以后,這個畫面倒是很居家。陳文港說起今天跟何家駿的齣器。
回來路上前山丁其實也犯嘀咕,本來高高興興的一天,結果像撞瘟神,該去廟里拜拜。況且說到何家駿,不免又提到何宛心。尤其再過兩天,鄭、何兩家人還訂了桌要見面。
霍念生隨口說“那她倒是很著急。”
陳文港看他一眼。一般人聽了都覺得兩家人催婚進度快,其實的確是何宛心最著急。
她急不是為了別的,是不能等到鄭玉成先“立業”再“成家”,得跟他先成家”再“立業。趁鄭玉成年輕無能,做他背后女人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她還有機會爬上去。過幾年,
鄭玉成萬一自己長出本事執掌鄭氏,還跟她有什么關系呢她也就當個喝下午茶的闊太太了。
那不是她要的。
每個大家族都是袍子里爬滿虱子,最多癢的地方不一樣。像何家,何家駿是糟爛的一攤肉,但在他親爹何洪昌眼里依然是好的,他是內定的接班人,何宛心翻過天去也是個私生女。
聯姻給了她一條出路,她怎么會不急呢
陳文港把盤子收起來“我以前就說過她有野心。”
霍念生胳膊支在桌上“有野心是好事啊,怕的是放不對地方。”陳文港想了想,搖搖頭沒說話,把碗盤端去了廚房。做飯的時候他把手表摘了放在茶幾上,過一會兒卻不見了。在客廳轉了幾圈沒找到,洗過澡進了臥室,才發現霍念生在拿著把玩。
陳文港伸手去討,卻被霍念生抓住腕子,往上一扣。他動作很快,變魔術似的,陳文港本沒在意,收回手腕才發現,戴的成了塊百達翡麗。
這就有點壓手了。
他抬頭,霍念生輕描淡寫“戴著吧,出去撐個門面。”
陳文港用指尖觸了觸表盤,輕輕笑了笑就怕它的門面大過我的門面。這塊百達翡麗不是嶄新的,多看兩眼,能看出戴過的痕跡就是霍念生直接從手上摘下來,給他扣上的。
自然,霍念生收藏了很多表,不一定每個場合都選這塊。但從戴它的頻率來說,這是十分常用的一塊,是他的愛物。媒體拍到過,網上流傳的好幾張照片,他都戴著它招搖過市。
突然跑到別人手上,在有心人眼里,這哪是撐門面,這是打烙印呢。陳文港握住手腕,轉了轉表帶,還是戴著沒有摘。
事實上,不需要多久,就在兩天后的飯桌上,何家駿便陰陽怪氣地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