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村環境幽雅,到處綠樹成蔭,頭頂鳥鳴婉轉。
陳文自沿棧橋步道溜達,橋欄上每隔一段距離,就鐫刻兩句風花雪月的話,他一抬眼,看到莎翁的詩
永不凋落的是你的夏日,你不會失去屬于你的美麗。
但至少這個夏天已經過半了。
繞過一片偌大的人工湖,一排巨石通往湖心。
湖中間蹲著個孤零零的影子,走近了看,像是江彩。
他腳步微頓,原也沒必要特地去打擾,但她伸著頭往水里看,像顧影自憐又
像想不開。
陳文港從一塊石頭跳上另一塊,幾下到了她蹲的那塊石頭“你還好嗎”
江彩抬頭看他一眼你自己沒眼睛不會看嗎
陳文港平心靜氣,兩手抄在兜里“我理解你心情不好。”
江彩抱著膝蓋,扭頭看回湖里,悶聲講了句對不起。
陳文港反而驚詫。
她不耐煩地說“行了,eden教育我好幾天了,說我口不擇言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難什么什么之類。我又不是完全不分好歹。
陳文港想了想,盤腿在她身邊坐下你媽媽呢江彩說她一早跟律師鬼鬼崇祟出去商量了。
母女倆住到了一個房間,難為她們沒在這個地方上演全武行。
但江彩還是很不屑“你覺得她是不是有病非得讓我認祖歸宗,就那么重要”陳文港說“心情是可以理解的。她可能怕自己身體不行了,想讓你有個依托。”
江彩瞪他,他跟她解釋“你也看到了,對霍家來說,最省事的是拿錢打發你們,如果將來你沒人照顧,最多再給套房子給你住,或者派個人照顧你到成年,但不會承認你。可能人家手指縫里漏一點,就夠你吃二十年,甚至一輩子。但要是只剩下你自己,這點恩惠別人怎么給你就能怎么收回去。她現在要求霍家必須接受你的身份,昨天他們吵的就是這個。
江彩說“這都是她一廂情愿的想法。”陳文港問你自己的想法是什么江彩發泄似的說“我沒有想法。”
陳文港知道她茫然行了,先去吃飯吧。
他們回去找餐廳,走到客房部樓下,正遇到霍念生下來。陳文港迎上前,霍念生毫不避諱地給了他一個早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