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港嚇了一跳,女人拽住他不放,一時間像演苦情劇似的。
過往不少散步遛彎的路人,駐足觀看,還是光頭突然出現,才將她給拉了開。
陳文渚倒不是力氣敵不過她,相反,女人面色蠟黃,干枯瘦弱,肉眼可見的風吹就倒,兩腿卻虛浮,面試的時候就有人猶豫過她身體不好,這種情況他是根本不能跟對方動手。
最后附近找了個餛飩店,三人沉默著都坐下來。
熱騰騰的雞湯里撕了紫菜,撒了蝦皮,薄透的皮包著粉色的餡,香氣撲鼻。
女人才說“對不起,是我激動了。我就是實在太需要這份工作,真的不能再通融嗎”
陳文港淡淡地說我看出來了。不管你有什么苦衷,總得先說實話才行。
女人看著他,嘴唇翕動半晌。
事實就是她有尿毒癥。因為有病,她很難穩定在一個地方工作,現在沒有收入,還要養一個青春期正在讀高中的女兒,只有一點低保可領。她覺得絕望,馬上就要山窮水盡。
陳文港留了她一個聯系方式,把中年女人打發了回去。
光頭坐著,瞥了他一眼。
陳文港問“怎么了”
光頭搖頭“沒什么。”
陳文港說“不管同情不同情她,都不是隱瞞入職的理由,這件事我不可能擅自做主。”
光頭沉悶地應了一聲,沒有跟他深入探討的意思。
陳文潛也只是在自說自話“待會兒麻煩你再等我一下,我要回去寫封郵件。”
光頭更不可能有意見。
不知道是不是不能吃街邊吃食,女人的餛飩一口沒動。兩個男人各把自己的那碗館館館吧吃了,算是吃過晚飯,陳文港又回學校辦公室,用電腦給馬文和羅素薇寫了郵件匯報情況。
他再次出門的時候,天上繁星點點,夏天馬上要過去了,空氣中可以嗅得出來。
陳文港仰頭看漫天星宿,突然感覺到什么,收回目光,校門口對面墻上正靠了個人。
霍念生斜斜地倚著墻,兩手抄在褲兜里,用一種意味不明的眼光睨著他。
陳文潛有些詫異,旋即迎上前去“你怎么突然來了不是說今天有事”
霍念生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摸了下他的臉突然想你了。
他垂著眼皮,冷凝的表情更似一樽雕塑,無波無瀾的表面下糾纏著一些心思意念。
陳文港抱住他,把頭靠在他肩上。
半小時前,光頭電話跟霍念生匯報,講了那個中年女人的事,承認工作有所失職。
他犯了一個保鏢不該犯的錯誤,陳文港人際關系簡單,又或者他其實沒有那么重視,以至于有了一點麻痹大意。如果那時候撲出來的是個有歹意的人,已經足以令保護對象受傷。
當然,幸好實際上什么都沒發生。霍念生卻并不安心,反而無端覺得焦躁。
他聽見自己冷冷地說康明,如果對方帶了武器呢或者帶了其他東西呢
光頭再一次道歉。
霍念生說“算了。”
然后他從宴會現場出來,驅車來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