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個股東,算是投了多少錢進去”
“八九十萬。”
八十萬還是九十萬,沒說很細,不過也差不多,陳文港知道這大概是他半輩子攢下的全部身家。他不覺得意外,人都是貪心的我推薦幾個好一點的律師給您。
“律師什么律師”
“要應訴的嘛。我們先看看能走到哪一步吧。”
陳增有點把他當救命稻草的意思“文港,你認識的人多,就沒有什么好辦法嗎”
陳文港只說“辦法當然要想,不過您也要做好結果不那么樂觀的準備。”
陳增有點懊惱他的冷心冷肺怎么可能沒有辦法,難道求到鄭秉義頭上也沒辦法
吃過飯,陳文港說還要回去上班。
陳增亦步亦趨,跟他直到鄭氏總部樓下。
陳文港不得不抬高一點聲音跟他告別大伯,回去吧。
陳增站在門口,背微微有點駝,膚色黑紅那我去了。文港,這件事你記在心里,幫大伯問問。我們現在老了,不如你們年輕人懂得多,以后要靠你們的。”
正這
時,旋轉門里走出一個年輕模樣的后生,西裝革履,英俊挺拔。
緊隨其后的是一個都市女郎,打扮得精致嫵媚,四人相遇,都是一頓。
陳文港點點頭,讓開路“何小姐。”
陳增感到了空氣中的尷尬和冷凝。
那個精致女郎看他的眼神充滿說不出的恥笑,連帶輕蔑地望了陳文港一眼。
倒是那個年輕后生令陳增覺得十分面熟,名字就掛在嘴邊,但還未想到,便見對方先反應過來,帶著一些遲疑,跟旁邊的侄子打招呼“文港,這位是你伯父”
與此同時,,陳增已然明悟了那人的身份
他的背更彎了些,滿臉堆笑,伸出手你就是玉成吧我們文港平時多虧有你照顧。
何宛心紅唇邊溢出一個漠然的冷笑。
鄭玉成反應過來,把公文包騰到一邊,去和陳增握手“哪里哪里。您是文港的親戚,跟我的親戚也差不多。我還要謝謝你們照顧他。您今天是過來辦事,還是專門來找他
陳文港看了眼鄭玉成“你跟何小姐打算出門”
鄭玉成生硬地說“她自己有車,我去見客戶。我們不是一路。”
說完他見陳增站在臺階邊上,臉上緩和了些,有風度地笑了笑伯父是要去哪我的司機已經到了,要是沒開車的話,我正好送您一程。”
陳增自無不應。
何宛心走之前剜他一眼。陳文港已經上樓去了。
司機一腳油門遠去。陳增捏著名片,在路邊下了車,沖鄭玉成的車屁股揮手。
鄭玉成望著窗外發了會兒呆,被司機叫回神,低頭找曹律師的聯系方式。
剛要解鎖,屏幕忽然跳出霍念生的電話,險些將他嚇一跳。鄭玉成厭煩地皺起眉,接通了,霍念生聲音卻很親熱今晚的品酒會你有沒有計劃參加
鄭玉成不咸不淡“我還不確定晚上有沒有時間。”
霍念生說“是嗎那你最好快點確定,我本來是想帶文港來玩的,但他跟你見面可能會覺得尷尬。你來我就不帶他了。”
霍念生聲音輕快愉悅不見不散。你來喝酒,我正好有話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