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在這天氛圍不錯,一大早,陳文港跟鄭茂勛閑聊,把辭職的打算透漏了一點給他。
鄭茂助依然不是很容易接受“我還是不理解,是現在的職位滿足不了你了嗎”
他有點暴躁地在辦公室走來走去,大腿哐當碰到辦公桌角,鼠牙咧嘴的。
再一回頭,陳文港沉靜地看著他。
鄭茂勛“嘶”了一聲,在他對面坐下“算了,我說的屁話,你別理我。”
陳文港溫和地沖他笑“沒事,還是有長進的,下次說話再委婉點就好了。”
鄭茂助又想抓狂,兩手抱著頭一陣撓我就是不懂,你為什么一定要那么犟
我也不是立刻就要走,買際上我還沒完全想好這件事。”陳義袴說。
r辦公室里靜默片刻。鄭茂勛大腿上磕的地方還在作痛“那你急什么”
我不是急,是上次你不怎么高興被瞞著,所以這次提前告訴你。我把你當成一個能商量的對象。”陳文港又說,“我希望得到你的理解。這樣說你能接受嗎”
“你沒跟鄭玉成商量”
“為什么跟他商量就你,最多再跟寶秋透漏一下。”
這樣。鄭茂助竟突然有些受寵若驚了,那你將來打算干什么真當社工
“先讀完書再說。到時候的工作可能就不配跟你鄭二公子這么面對面說話了。”
陳文港,你他媽把我當什么樣的人了鄭茂勛又奕然想掐死他。
“跟你開玩笑的,你不是這樣的人。我就是辭職,跟你的關系又不會變。”
“哎我說,你最近是不是有點你跟誰學的這么說話”
陳文港莞爾,忍著笑,又給他順了一番毛便出去了。
中午大伯陳增到了,給陳文港發消息。叔侄倆在小飯店要了個包間。
陳增面色愁苦。他最近的確麻煩纏身。
之前他的老板跟人合伙開新公司,唆使他當了個掛名法人,又慫恿他將積蓄投進公司,做了掛名的股東。然而那其實是個皮包公司,這才過了幾個月,合伙人卷款跑路。
陳增發財的美夢才剛開了看頭,就被告知公司的債務不能清償。他作為法人,無疑首當其沖要被起訴,同時可能要承擔出資額之內的賠償責任。要不然不會變卦跟女兒要工資。
但陳文港索性跟他攤了牌
就是這樣,她現在辦了休學,至少今年,學校那邊肯定不會有工作分配給她。
陳增先是錯愕,然后肉眼可見,額上青筋暴凸這個不肖女,她哪來的膽子
他一拍桌子,酒杯便跳一下,發了陣脾氣,陳文港始終冷靜旁觀。
火發夠了,他才看陳增您也不必這么生氣,也不用罵她,這事從一開始就是我慫恿的。方式不對我道歉,但這個大學她是一定要上的。”
陳增責備侄子的語氣輕了一些“文港,你也太
叛逆了,你怎么能這么干”
陳文港垂下眼睛也不妨實話告訴您,爸爸在世的時候喜歡鈴,讓她好好讀書,前陣子我還夢到他如果做不到,這就是我一輩子的心病。和大伯母要負責光宗和耀祖的學業,負擔也重,她的事既然我攬了就會攬到底,以后學費、生活費,我會給她出的。
他似乎很傷感地說這些話,面上掛著一絲惆悵的微笑。
服務員進來添茶時瞟了他好幾眼。
陳文港跟她說謝謝,她紅著臉出去了。
陳增咳嗽兩聲“總之哪有讓你出錢養她的道理,說到底,是我這個當爹的不爭氣。”
陳文港給他倒酒“哪里,怎么會。”
又是幾杯下肚。陳增搓著臉,露出了中年人的疲憊和迷茫來但家里現在就這么個情況別說供她讀什么復習班,現在光宗和耀祖下學期的學費都不一定有著落了。文港,人家要是真的起訴,我就是被執行人,你知道這是什么意思嗎出門連飛機火車都坐不了